第309章 全府气氛(2/4)
霜劫剑胚。”白冰第一次开口，清冷声线里罕见地带上一丝凝重，“七百年前，玄真先祖‘寒魄真人’自北冥寒渊采万载玄冰、熔星陨铁髓，历时三载铸成此剑。未成之日，天降九道霜雷劈落炉鼎，剑成刹那，炉毁人亡，唯留此胚。”她顿了顿，眸光微敛：“霜劫剑胚从未开锋，亦未淬火，更未铭刻剑意。它不是兵器，而是‘剑种’。唯有身具至纯寒属性真气，且心境澄明、意志如铁者，方能在滴血认主后，以自身武意为引，唤醒剑胚深处沉睡的‘霜劫剑魄’。一旦唤醒，剑胚即活，可随主人修为增长而蜕变，终成斩天裂地之神兵。反之……若心性有瑕，或真气驳杂，强行催动，则剑魄反噬，真气逆冲，轻则经脉尽断，重则魂飞魄散。”
欧阳敬轩脸色剧变：“门主！此物乃先祖遗训，列为禁器！非宗门面临灭顶之灾，绝不可动用！”
“灭顶之灾？”玄真唇角竟浮起一丝极淡、极冷的笑意，“靠山宗已沦陷，石山秘境成魔巢，金台府腹地已生毒瘤——这，还不够么？”
他目光转向白冰，一字一句，清晰如刀：“白峰主，你门下杨景，身具‘玄阴真气’，寒而不戾，纯而不燥，昨夜归宗途中，他横渡潜龙湖面，罡气外放，湖面水汽凝霜三尺，久久不散。此等寒气纯度，百年未见。”
白冰眸光微动，未置可否，只是垂眸看着自己搁在膝上的素白手掌，指尖似有极淡的霜色一闪而逝。
“更重要的是——”玄真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笃定，“他刚刚踏入真气境。根基未固，武意未凝，恰是塑造剑魄最易之时。若待他日后自行参悟剑道，反而容易受俗世功法桎梏，难以容纳霜劫剑魄之凛冽本源。”
殿中四人，呼吸俱是一滞。
他们听懂了。
这不是赏赐。
这是押注。
押上玄真门最后的底蕴、最后的希望、最后的尊严，去搏一个渺茫却璀璨的可能——让杨景，以霜劫剑胚为骨，以玄阴真气为血，以少年锐气为魂，在金台大比的血火试炼中，一剑劈开玄真门沉寂三十年的阴霾！
“门主……”李志海声音干涩，“若他失败……”
“若他失败，”玄真打断，语气平静无波，却字字如铁钉凿入青石，“霜劫剑胚会吞噬他所有真气与寿元，化为齑粉。而玄真门，也将失去最后一个有望冲击丹境的苗子。届时，我亲手焚毁玄真峰传承典籍，闭关不出，直至坐化。”
死寂。
连檐角铜铃的轻响都消失了。
良久，秦刚缓缓起身，抱拳，深深一揖，额头几乎触到膝前：“门主决断，秦刚无异议。”
欧阳敬轩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眸中已无犹疑，只余苍劲：“老朽愿亲自护持杨景，于界域之外布下‘三才守心阵’，助其抵御蚀心关阴煞侵扰。”
李志海长叹一声，花白胡须微微颤抖：“老夫这就回灵汐峰，将《寒魄心灯录》残卷拓印三份，一份交予杨景，一份存档，一份……烧给寒魄真人。”
最后，四双眼睛，齐齐落在白冰身上。
白冰依旧端坐，素衣如雪，清冷如月。她并未看任何人，只静静凝视着案上那枚青玉匣，凝视着匣中那截沉默的、布满裂痕的漆黑剑胚。
时间仿佛凝固。
就在众人屏息之际，她忽然抬手。
素白指尖，轻轻拂过匣缘。
动作极轻，却仿佛有无形之力牵引，匣中霜劫剑胚，那幽蓝游走的血丝，骤然加速！一道细微却无比清晰的嗡鸣，自剑胚深处迸发，如冰河乍裂，又似远古凶兽，在沉睡万年之后，第一次，嗅到了属于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