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全府气氛(3/4)
……猎物的气息。白冰终于抬眸，目光清冽，直视玄真：“他需要三日。”
“三日？”玄真问。
“三日之内，”白冰声音不高，却如霜刃出鞘，斩断所有迟疑，“我要他，亲手将霜劫剑胚，融入丹田真气漩涡中心。”
李志海失声：“这……这太急！真气境初成，丹田如初生嫩芽，如何承受剑胚反噬？”
白冰目光未移，只淡淡道：“所以，这三日，我不准他踏出玄真峰半步。每日子时，我亲自以寒魄罡气，为他洗练经脉三次。卯时，他需在寒潭赤身打坐，引九幽寒气入体，锻骨炼髓。午时，服‘凝魄散’一剂，辅以《寒魄心灯录》心法，引导真气，如细流绕石，缠绕剑胚，而非强攻。戌时，观我演剑——不授招式，只演‘意’。霜劫之‘劫’，不在锋锐，而在寂灭。他若三日内，能在寒潭水中，看见自己倒影里，那抹幽蓝血丝，与他真气漩涡同频共振……”
她顿了顿，唇角极淡地弯了一下，那笑意未达眼底，却让殿中温度骤降：“那便成了。”
玄真深深看了白冰一眼，眼中掠过一丝极深的赞许，随即重重颔首：“好！三日之后，我亲自主持启封仪式！”
事情议定，众人心头巨石却未落地，反而愈发沉重。霜劫剑胚的凶险，无人不知；白冰手段的严苛，更无人不晓。那三日，对杨景而言，绝非闭关，而是凌迟。
就在此时，大殿厚重的殿门，被人从外轻轻叩响。
“咚、咚、咚。”
三声，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与殿内众人的心跳悄然同步。
值守弟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略带惊疑：“启禀门主，峰外……有一名灰袍老者求见。自称……是‘云霄宗’客卿，奉太上长老之命，携‘界域试炼’第一道密令而来。”
玄真眉峰一扬，与白冰交换了一个眼神。
云霄宗客卿？竟提前至此？
“请。”
殿门无声滑开。
一名身形瘦削的老者缓步而入。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灰布袍子，袍角沾着几点泥痕，背微驼，手持一根乌木杖，杖头悬着一枚不起眼的青铜铃铛。最奇的是他的脸——皱纹如刀刻，沟壑纵横，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瞳孔深处，竟似有两簇幽微的、不断明灭的青色火苗在静静燃烧。
他目光扫过殿中五人，最终，毫无征兆地，牢牢钉在白冰脸上。
那眼神，锐利如针，穿透岁月尘埃，带着一种跨越漫长时光的审视与……确认。
白冰神色未变，只是搭在膝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瞬。
老者却已收回目光，仿佛刚才那一瞬的凝视，只是错觉。他对着玄真微微躬身，动作谦卑，声音却如金石相击，清越而沉：“玄真门主，有礼。奉我家太上长老口谕：‘界域试炼’第一关‘断岳’，其核心机窍，不在力，而在‘断’。断执念，断妄想，断过往之我。唯心无挂碍者，方可登临绝顶。此言，赠玄真门。”
说完，他枯瘦的手掌摊开，掌心静静躺着一枚核桃大小、通体墨黑的石子，石子表面，天然形成一道笔直、光滑、仿佛被神兵利器一剑劈开的裂痕。
“此乃‘断岳石’，内蕴一丝界域规则。三日后，玄真门当遣一人，持此石，赴青湖洞天入口，投入界域接引池。石沉，则界域开启，试炼始。石浮，则界域拒斥，试炼延后三年。”
他将断岳石轻轻放在殿中青石地上，转身便走，再无一句多余言语。
灰袍身影消失在殿门外，那枚断岳石静静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墨黑的裂痕，在殿内幽光下，宛如一道无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