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全府气氛(4/4)

、通往未知深渊的……门缝。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玄真俯身，拾起断岳石，指尖摩挲着那道冰冷、锋利、完美得不似天然的裂痕，目光幽深。

    李志海喃喃道：“心无挂碍……断过往之我？”

    欧阳敬轩盯着断岳石，忽然浑身一震，失声道：“门主！这石子……这裂痕的纹路，与霜劫剑胚上的……”

    他猛地抬头，看向白冰案前那枚青玉匣。

    白冰依旧端坐，侧脸线条冷硬如刀。她看着断岳石，看着霜劫剑胚，看着玄真手中那枚承载着玄真门全部赌注的墨黑石子，看着这方因一个少年而骤然沸腾、又因无数未知而陷入更深寒渊的大殿。

    她缓缓抬起左手，素白指尖，再次拂过青玉匣冰冷的匣盖。

    这一次，匣盖之下，那截漆黑剑胚上，幽蓝血丝奔涌如潮，嗡鸣之声，竟隐隐与殿外山风呼啸，应和共鸣。

    杨景此刻，并不知晓主峰大殿内，已为他铺开一条以霜劫为骨、以寒潭为血、以断岳为门的荆棘之路。

    他正走在回玄真峰的路上。

    山道两侧竹影婆娑，晚风送来沁凉草木香。他脚步不快，却异常平稳，周身气息收敛，仿佛一柄刚出鞘便被悄然收入鞘中的剑，锋芒内蕴，静水流深。

    方才在主峰大殿，面对门主与诸位峰主的灼灼目光，他未曾惶恐，亦未骄矜。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沉静，源于无数次在生死边缘的搏杀，源于雷烈峰主那摧枯拉朽的奔行，更源于师父白冰横渡湖面时，脚下无依、心却如岳的绝对掌控。

    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右手掌心。

    那里，一道浅浅的、几乎看不见的霜色痕迹，正缓缓消散。

    那是方才在大殿中，无意间逸散的一丝玄阴真气，在接触到断岳石散发的微弱寒息时，本能的……呼应。

    杨景心头微动，脚步却未停。

    他不知道断岳石的意义，亦不知霜劫剑胚的凶名。他只知道，师父白冰的目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沉，更冷，也更……期待。

    而这份期待，比任何奖赏，都更让他血脉微热。

    玄真峰，快到了。

    山腰处，一道熟悉的身影立于松石之上，素白裙裾在晚风中微微拂动，如月下孤松，清绝无双。

    白冰。

    她已在此等候。

    杨景加快脚步，登上最后一级石阶。

    白冰并未回头，只望着远处层叠的云海，声音清冷，却像一道无声的指令，落在杨景耳畔：

    “从今日子时起，你的三日，开始了。”

    杨景深深吸了一口气，山间清冽的空气灌入肺腑，带着松针与寒潭水汽的微腥。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右手，对着师父的背影，用力握紧。

    指节泛白。

    拳心之中，仿佛已握住了一截，尚未开锋，却已在血脉深处，悄然震颤的——霜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