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稀客稀客……(求月票)(1/4)
春荷园里。明月高悬,凉风吹拂,庭院干干净净,隐约温馨。
萧逢春、傅晚晴望着临近的木楼,二楼的一间厢房里,灯光黯淡,萧无戈睡得正香。
看了片刻。
萧逢春脸上浮现一抹笑容,开...
陈逸足尖点在一片枯叶上,叶脉未断,身形却已掠出三里之外。他肩头衣衫焦黑翻卷,露出底下几道深可见骨的血痕,血珠沿着脊背蜿蜒而下,在夜风里蒸腾成淡红雾气——那是文克拉最后一击留下的虎爪余劲,至今未散。可他步子极稳,每踏一步,脚下碎石便无声化粉,仿佛不是人在奔行,而是整片大地正被他踩得俯首称臣。
他左手掐着一枚青玉符,指腹摩挲间,符面浮起三道微光——一道是傅晚晴留在茶马古道南段的隐息香阵残纹,一道是楚休道临别时塞入他袖中、用刀尖刻下的“朔”字血印,最后一道,则来自拉尔山腰间那枚祖传铜铃的震频回响。三缕气息彼此缠绕,在他掌心凝成一粒萤火大小的幽蓝星点,微微跳动,如心跳,如呼吸,更如……一道活的路标。
“快了。”他喉结滚动,声音低哑如砂纸磨铁。
身后三十里外,文克拉踏裂山脊,双足所过之处岩层崩解,血气蒸腾成赤色云霭,裹挟着蛮族大宗师百年苦修的暴烈杀意,如洪流般碾压而来。他身后百骑黑熊勇士衔尾疾驰,坐骑喘息喷出白雾,铁蹄砸地之声震得林间飞鸟扑簌坠落,竟无一只敢振翅。
可陈逸不回头。
他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天,指尖浮现出细密银线——那是琴道圆满后凝出的“丝弦真意”,此刻正无声拨动千里之外某处尚未消散的天地余韵。蜀州听雪楼旧址,曾有他与萧惊鸿对坐抚琴七日;蒙水关外断崖,他曾以指为弦,弹散过三波追兵的杀机。琴音无形,却最擅引动人心深处最幽微的共振。此刻,这缕真意悄然刺入文克拉识海边缘,不是攻击,只是轻轻一拨——像有人在他沸腾的怒火里,投进一颗冰珠。
文克拉脚步猛地一顿。
他眉心突突跳动,眼前幻影一闪:幼时跪在神山祭坛前,大阿萨亲手将虎灵血脉注入他脊骨时,那双苍老却温厚的手;少年时于北境雪原独战七头冰鳞巨蟒,濒死之际,是南离老宗师踏雪而来,一掌劈开寒潮,将他从冻土中拖出……那些被血气冲刷多年、早已模糊的记忆,竟在此刻骤然清晰。
“呵……”他鼻腔里溢出一声短促冷笑,眼中凶光更盛,“小把戏!”
血气轰然暴涨,如烈焰焚尽杂念,可那短短半息迟滞,已足够陈逸再掠十里。他脚下一旋,身形倏然折向东南,掠过一道干涸河床时,忽然俯身拾起半截朽木,反手掷向左侧松林。朽木撞上树干,炸开一团墨绿烟雾——那是他早先布下的“青黛障”药阵余烬,遇风即燃,烟气弥漫间,竟幻化出数十个手持长枪、衣袂翻飞的虚影,齐齐跃向东北方向。
萧逢春座下黑熊暴躁嘶吼,他猛地勒缰,抬手喝止身后部众:“停!是假的!”可话音未落,东面万夫长凄厉惨叫又起,声浪撕裂夜空。他额角青筋暴起,钢牙咬碎,终究调转马头:“追东面!先宰了那诡诈小贼!”
文克拉却未动摇。
他盯着陈逸消失的方向,瞳孔缩成针尖,忽然扬声怒啸:“陈余!你救不了他们!神山禁制已启,虞越人已在路上!你今日若敢踏进大阿萨百里之内——楚休道,必死!”
声音如雷滚过群山,震得松针簌簌而落。
陈逸耳畔嗡鸣,脚步却未缓分毫。他舌尖抵住上颚,尝到一丝腥甜——那是强行压制伤势、催动四象功逆冲经脉的代价。可就在文克拉话音落地的刹那,他左袖突然无风自动,袖口裂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