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计划有变(求月票)(1/5)
夜深人静。阴雨绵绵。
西市上半数铺面都已打烊,但这间裁缝铺子却还灯火通明。
外间大堂里,三盏罩着绘有山野秋菊图的油灯光亮锃黄,映的几名穿着长衫长裙的年轻男女身姿绰约。
堂...
虞越人!
这三个字如惊雷炸响在萧惊鸿耳畔,她正与木哈格缠斗的身形骤然一滞,剑锋微偏,一道青芒擦着木哈格肩甲掠过,削下三寸黑鬃,却未伤其分毫。她眸光一凝,倏然侧首——西北方向,天幕被生生撕开一道幽暗裂隙,不是空间崩塌,而是某种更高维度的“势”压得天地灵机为之溃散、凝滞、退避三舍。
那裂隙深处,并无狂风怒啸,亦无雷霆万钧,只有一道缓步而来的身影。
他穿素麻短褐,赤足,发束青绦,腰悬一柄无鞘旧刀。刀身斑驳,刃口钝拙,连一丝寒光都吝于外泄。可当他踏出裂隙第一步行至山巅时,整片苍穹竟无声垂落半尺,仿佛不堪其重;脚下嶙峋山岩无声化粉,又于刹那凝为琉璃状黑晶,蛛网般的细纹蔓延百丈,所过之处,草木枯槁,溪流逆涌,连蛮人座下黑熊都不由自主伏地哀鸣,喉间滚出濒死般的呜咽。
木哈格瞳孔骤缩,手中狼牙棒“哐当”一声砸落在地,溅起碎石无数。他浑身血气如沸水翻腾,却再不敢向前半步,嘴唇翕动,吐出的竟是蛮族古语中最古老、最禁忌的尊称:“……圣……山……守……”
图洛亦是浑身一僵,双臂肌肉虬结如铁,却止不住指尖细微颤抖。他身后那头盘踞如山的青铜巨蜥,鳞片簌簌剥落,露出底下灰败腐肉——竟被那无形威压生生蚀去生机!
萧惊鸿呼吸一窒。
她见过陈逸初入蛮境时的沉稳,见过他枪挑文克拉时的凌厉,见过他与自己切磋时藏于温润底下的锋锐……可眼前此人,已非“武者”二字所能框定。他站在那里,便似天地初开时第一缕混沌未散尽的余烬,既非生,亦非死;既非有形,亦非无形;他不动,山河便不敢喘息;他若动,万古长夜或将为之倾覆。
——陆地神仙。
不是传说,不是虚妄,是活生生立于眼前、碾碎一切常识的“存在”。
木哈格喉结滚动,嘶声低吼:“虞……虞越人!你竟真敢踏出圣山?!你……你背弃了祖誓!”
虞越人脚步未停,目光却越过木哈格、越过图洛、越过满地尸骸与血泊,径直落在陈逸身上。
那一眼,极淡,极静,却让陈逸持枪的手背青筋微微一凸。
“小阿萨。”虞越人开口,声音不高,却如钟磬撞入众人识海,“你枪法里,有叶孤仙的‘无影’,有李无当的‘青风’,有楚休道的‘金鳞破’,还有……柳浪的‘一刀断’。”他顿了顿,唇角竟浮起一丝极浅的弧度,“很好。你没学,也学得全。”
陈逸并未答话,只是缓缓收枪,枪尖垂地,一滴血珠自锋刃滑落,“啪”地碎于黑晶之上,竟蒸腾起一缕白烟。
虞越人目光微移,扫过陈逸身后那尊顶天立地的青衣书生虚影——那影子此刻正微微颔首,似在致意,又似在……审视。
“你借天地灵机显化此相,是想证‘道成圣’?”虞越人忽然问道,声音里听不出褒贬,只有一种洞穿万载光阴的疲惫,“可惜,错了。”
陈逸终于抬眸,眼中没有惧色,只有一片澄澈如镜的平静:“前辈指教。”
“圣者不立相。”虞越人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空无一物,“圣者即天地,天地即圣者。你强聚灵机为影,是执念,是障目,是……画地为牢。”
话音未落,他掌心忽现一点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