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夏弥加入战场！(1/4)
琥珀色的酒液再次落进杯中。姜老爹喝酒显然不需要多具有说服力的正式理由。第二杯算正式认识，第三杯庆祝孩子和白商陆都平安无事，第四杯则敬下午那场暴雨——总归是雨下得及时，把几个人一起赶进了凉亭...
夕阳熔金，湖面浮光跃金，整片阳澄湖像被谁悄悄倾入了一斛打翻的蜜糖，甜稠、温软、晃眼。船尾拖出的水痕渐渐淡去，又被新涌来的波纹温柔覆盖，仿佛刚才那场穿行芦苇荡的静谧航行从未发生过——可它确确实实发生了，就刻在每个人的睫毛上、发梢里、指尖未干的水渍中。
绘梨衣仍坐在船尾平台边缘，双脚悬空，脚尖轻轻点着微凉的木板。她没再伸手探水，只是垂眸望着自己摊开的掌心：几道细小的水痕蜿蜒其间，正被晚风一点点舔舐、蒸发，留下极淡的咸涩气息——不是海水的咸，是湖水裹着泥土与青草汁液的微腥，带着一种近乎原始的、湿润的生命感。她忽然把左手食指轻轻按在右腕内侧，闭了闭眼。那里脉搏跳得不快，却很沉，一下，又一下，像沉入水底的石子，稳稳坠向湖心深处。
路明非依旧盘腿坐在她身后半米处，背靠着船篷立柱，膝盖上搁着那只装着蟹醋的纸袋。他没说话，也没看湖，只是盯着绘梨衣后颈那一小片白皙的皮肤，和皮肤上被晚风拂起的、几根细软的红发。那几缕发丝在斜照的夕光里几乎透明，发根处泛着极淡的、近乎蔷薇色的绒光。他忽然想起中午在蟹庄，绘梨衣拆蟹时手指的弧度——骨节分明却不显锋利，指甲圆润干净，像一枚枚小小的、温润的粉贝。那时她蘸醋的动作很慢，指尖在琥珀色的液体里浸一下，再小心地拈起一小块雪白的蟹肉，送入口中。没有咀嚼声，只有极轻的、类似花瓣落地的细微响动。
“师兄。”夏弥的声音从船舱里传来，清亮得像颗刚剥开的橘子，“你猜我刚翻相册，发现什么了？”
楚子航没回头，目光仍停在远处渐次亮起的码头灯火上，只应了一声：“嗯。”
“我们四个人，今天居然一整张照片里，没一个人正眼看镜头。”夏弥把手机举高，屏幕朝向船尾，“你看这张合照——我比V字手僵成鸡爪，绘梨衣在抓头发，你偏头像听见了敌袭警报，路明非……”她顿了顿，笑得肩膀直抖，“路明非眼睛眯得只剩一条缝，活像被强光闪瞎了的夜行蝙蝠！”
路明非立刻抬头：“喂！那是阳光反射问题！物理现象！跟视力无关！”
“对对对，物理现象。”夏弥把手机转了个方向，放大绘梨衣那张抓拍，“可这张呢？她明明在看湖，可眼睛里倒映的全是碎金子，连你那张呆脸都清清楚楚印在她瞳孔里——这算不算偷看？”
绘梨衣闻言，睫毛倏地一颤，像受惊的蝶翼。她没反驳，也没点头，只是慢慢收回按在手腕上的手指，将掌心翻过来，对着夕阳。那几道水痕早已消失，只余下皮肤上一层薄薄的、被风揉出来的暖意。她微微侧过脸，视线掠过夏弥扬起的马尾，掠过楚子航挺直的背影，最后，轻轻落在路明非脸上。
路明非猝不及防撞进那双红色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笑意，也没有羞赧，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澄澈的平静，像两泓被晚风熨平的湖水，倒映着整个燃烧的天空，也倒映着他此刻有些发愣的脸。
他喉咙莫名一紧，下意识想开口说什么，却听见船尾柴油机“咔哒”一声轻响，接着是低沉而规律的嗡鸣重新响起——船工换了挡位，船速微增，船身轻轻一震，水面被犁开的波纹陡然拉长、变锐。
就在这轻微的颠簸里，绘梨衣忽然抬起了右手。
不是指向湖面，也不是比划手势。她的指尖在夕阳里划出一道极短、极轻的弧线，像蜻蜓点水，又像蝴蝶振翅，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