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你才是挑战者(1/3)
姜菀之定下的规矩起初还执行得相当严格。姜老爹每次只许倒半杯,白商陆的酒杯更是被放在了她视线最方便照看的位置。谁想伸手去碰酒壶,都得先经过她这关。
可酒桌上的规矩有时候和暴雨天的河堤差...
夕阳熔金,湖面浮光跃金,整片阳澄湖像被谁悄悄倾入了一勺滚烫的蜜糖,从水天相接处开始,一寸寸洇开暖色。船身轻晃,柴油机声渐弱,取而代之的是水波温柔拍打船舷的节奏,一下、两下,仿佛时间本身也放慢了呼吸。
绘梨衣仍坐在船尾,指尖还沾着未干的水珠,她低头看着自己映在水面的倒影——红发如燃,眉眼低垂,唇角微扬,身后是路明非安静的轮廓。她忽然抬手,轻轻点了点水面。涟漪一圈圈漾开,倒影碎成无数片晃动的光斑,又缓缓聚拢。她歪了歪头,像是在确认那影子里的人是否真实。
路明非没说话,只是把一只空矿泉水瓶递过去。绘梨衣接过来,拧开盖子,舀起一小捧湖水。水清冽,映着天光,在瓶中微微晃荡,像盛着半瓶流动的夕阳。她举到眼前,眯起右眼,透过水瓶看远处斜阳——光被折射得柔软变形,橙红晕染成一片朦胧的雾气。她忽然笑了,不是对着路明非,而是对着那瓶子里晃动的世界。
夏弥不知何时溜到了船尾,蹲在绘梨衣旁边,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亮晶晶的:“梨衣你在看什么?”
绘梨衣把瓶子转向她。夏弥凑近,鼻尖几乎贴上塑料瓶壁,盯着那团被水滤过的光看了三秒,突然“哇”了一声:“像不像小时候吃的橘子味果冻?软乎乎、亮晶晶,咬一口就化在舌尖上。”
绘梨衣点点头,又摇摇头,用指尖在瓶身上画了个小小的圆。夏弥愣了一下,随即笑开:“懂了!你是在说——这个圆,就是太阳落下去的地方?”
绘梨衣眨了眨眼,没否认。她把瓶子递给路明非。路明非接过,也学着她的样子举起来,眯起一只眼望向夕阳。水光晃得他有点晕,可那团暖色却实实在在地落进瞳孔里,温热、沉静,不带一丝龙血灼烧般的刺痛。他忽然想起卡塞尔地下档案室里某份泛黄的混血种心理评估报告——“高危个体在绝对无威胁环境中,瞳孔收缩幅度降低12%,心率波动趋近常人基准值”。当时他嗤之以鼻,觉得全是废话。可此刻,心跳确实稳得像老式座钟的摆锤,一下,又一下,不急不缓。
“师兄!”夏弥突然转身朝船篷里喊,“快来看!梨衣发明了新型观日仪!”
楚子航闻声转过头。他没起身,只是侧过脸,目光掠过夏弥的马尾、绘梨衣扬起的红发,最后停在路明非手中那只晃动的塑料瓶上。夕阳正巧穿过竹帘缝隙,在他左颊投下一小片菱形光斑,随着船身起伏微微游移。他沉默几秒,忽然问:“水温多少?”
路明非一怔,下意识伸手探进瓶口——指尖刚触到水面,一股沁凉便顺着神经末梢爬上来。“大概……二十度?”他不确定地说。
楚子航点点头,没再追问。他重新望向前方,视线落在远处码头渐次亮起的橘黄色轮廓灯上。那些灯像被钉在暮色里的萤火,明明灭灭,不喧哗,不争抢,只是固执地亮着,等一艘归航的船。
船靠岸时,天边最后一抹霞光正沉入芦苇丛。码头木板被夕阳晒了一整天,余温尚存,踩上去微烫。船工麻利地系好缆绳,扬声提醒:“各位慢走啊,明天还来坐船,我给你们留最好的位置!”
“一定来!”夏弥大声应着,顺手把两张船票塞进他手里——那是返程时多买的两张,她没说,只笑着说“留个念想”。
四人拎着网球拍包和纸袋踏上码头。风比白天更凉了,裹挟着水汽与芦苇的微涩清香。绘梨衣下意识裹紧了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