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起手对个波(2/4)
屈指一弹,胶丸激射而出,撞上洞顶钟乳石,啪地爆开,散作数十点微光。光点悬浮空中,迅速勾勒出一幅动态舆图:青州以南,三条墨色细线正自北向南蜿蜒推进,每条线上都标注着猩红数字——“三万二千”、“两万八百”、“一万九千六”。舆图中央,一座标着“云台”的孤峰被朱砂圈出,峰顶绘着半幅残破旌旗,旗上“镇北”二字仅余左半。“云台山?”李红鹰瞳孔骤缩。那地方她熟——三年前她还是黑风寨马匪时,曾在那里埋伏过一支押运军粮的边军车队。山势险绝,唯一条羊肠栈道盘旋而上,两侧尽是千仞绝壁,飞鸟难渡。朝廷若真欲以此为据点扼守咽喉,倒也不失为妙招。
“妙招?”颜旭冷笑,指尖拂过舆图上云台山位置,朱砂圈骤然扩大,将整座山峦吞没,“他们忘了,太平道的‘信徒’,不是只会磕头烧香的愚夫。”他话音未落,舆图边缘忽然浮起数十个淡金色小字,如萤火游动:“云台乡老陈伯,捐粮三百石”、“云台铁匠铺孙三,献精铁五百斤”、“云台药铺刘婆,供断肠草二十捆”……末尾一行字迹稍粗:“云台山神庙,昨夜塌方,损梁柱十七根,疑有白蚁蛀空。”
李红鹰呼吸一滞。她当然知道那座山神庙——庙后山腹凿有旧矿道,深达百丈,早被太平道改造成地下粮仓与兵械库。所谓“塌方”,不过是监察司借白蚁之口,向边军传递的假情报。而真正要塌的,是云台山北麓那条唯一能通行辎重车马的栈道。
“赵雷已带三千‘青甲营’佯攻青州西门。”颜旭收起虎符,声音平静无波,“边军主帅郭怀远,乃先帝钦点的‘铁鹞子’,行军如棋,步步为营。他见我军主力西去,必以为云台山防务空虚,定会遣精锐奇袭,夺占要隘,再以弓弩封锁栈道,使我军进退失据。”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刺向李红鹰,“所以,你明日卯时出发,带五百‘赤翎卫’,走鹰愁涧——那条连采药人都不敢踏足的绝壁裂谷。”
李红鹰颔首,却未应声。她盯着舆图上那条被朱砂抹去的栈道,忽然问:“郭怀远的亲兵,是不是都用‘黑鳞甲’?”
颜旭眼中掠过一丝赞许:“正是。此甲以北海玄鲨皮鞣制,再浸七日‘蚀骨膏’,刀剑难伤,水火不侵。郭怀远视若性命,亲兵千人,甲胄皆由他亲自验看。”
“那便好。”李红鹰解下腰间皮囊,倒出一把灰白色粉末,细嗅之下,竟有淡淡甜腥气,“这是贺茂从合欢楼换来的‘醉蜉蝣’孢子粉,遇热则散,吸入者四肢麻痹,半刻钟内如醉如痴。我让匠人做了五十具‘喷雾弩’,箭匣藏粉,扳机牵动风箱,一扣即发。”她抬眼,眸中毫无温度,“黑鳞甲再硬,也护不住鼻腔。”
颜旭沉默片刻,忽然从袖中取出一枚核桃大小的漆木印。印钮雕成展翅凤凰,印面却无字,只有一道细若游丝的裂痕横贯中央。“此印名‘涅槃’,乃我以初代英雄模板本源之力所铸。持印者,若遭致命重创,印中封存的‘再生之息’可护心脉一时不绝,并激发潜能,令武者短暂踏入‘伪绝顶’之境——但代价是,此后十年,修为再难寸进。”
李红鹰伸出手,指尖离那漆印尚有半寸,便感到一股灼热气浪扑面而来,皮肤隐隐刺痛。“伪绝顶……能撑多久?”
“一炷香。”颜旭将印放入她掌心,木印触肤即烫,却未灼伤,“足够你砍下郭怀远的头,或者……替我挡下那一箭。”
李红鹰握紧漆印,滚烫感顺着掌心直冲心口。她忽然想起七年前那个雪夜——自己蜷在破庙角落啃冻硬的窝头,颜旭踏雪而来,靴底沾着未化的血泥。他什么也没说,只将半块烤得焦脆的鹿肉塞进她手里,肉上还带着体温。那时她还不知他是谁,只觉这人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极短,指腹有薄茧,像常年握刀,又像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