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四章海石坊解宝(1/4)
墟海城的城外，矗立着一座座高耸入云的飞舟塔，那便是这座仙城专门用于停靠飞舟的所在。一是防范战争飞舟造成的破坏，二是并非所有飞舟都是用于战争的。
事实上，大多数飞舟是都用于货运与客运的，而...
易天骐怔在原地，发梢滴水顺着脖颈滑进衣领，冰凉刺骨，可她浑然不觉。那道横贯天穹的彩虹正缓缓消散，余光却像烧红的铁钎，烫得她瞳孔微微收缩——不是因神异，而是因那力量本身毫无烟火气，既非真气鼓荡，亦非罡气撕裂虚空的尖啸，更无半分魔功阴诡的腥风血雨。它就那么平平常常地打出一拳，空气便如薄纸般皱起、崩开、震碎云层，仿佛天地本就是一张绷紧的鼓面，而颜旭只是随手叩了叩鼓心。
她下意识抬手按在自己胸口，那里还残留着被指尖点中时那一瞬的滞涩与灼热。方才强行拍散波纹的掌力，此刻竟隐隐反噬，丹田深处浮起一丝极细微的麻痒，像是冻僵的河面底下，有春水悄然顶开了第一道冰缝。
“你……”她喉头滚动，声音干涩，“怎么做到的？”
颜旭没答，只将手中柳枝随手一抛。青翠细枝尚未落地，半空中忽如活物般轻轻一颤，继而整根柳条无声无息地化作齑粉，簌簌飘落湖面，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
易天骐瞳孔骤缩。
那不是被真气绞碎，不是被罡气碾压，甚至不是被高温焚尽——是整根柳条从内部瓦解，纤维、汁液、木质素，在刹那间被某种不可见的频率共振至崩溃临界，连灰烬都懒得留下。
“波，不是打人用的。”颜旭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沉入湖心，“是让万物‘认出’你自己的频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易天骐湿透的袖口，那里绣着半截若隐若现的蟠螭暗纹，针脚细密，金线里掺了朱砂与寒铁粉——大易皇室直系血脉才准用的“蛰龙纹”，可这纹样边缘，却泛着一层极淡的、近乎透明的灰翳，像蒙了一层陈年蛛网。
“你练的《九幽蚀骨经》，是前朝叛逆从上古墓穴掘出的残卷，对吧？”颜旭忽然道。
易天骐浑身一僵，脊背瞬间绷成一张拉满的弓。她猛地抬头，杏眼里寒芒暴涨，杀意几乎凝成实质——这一瞬，她甚至忘了自己刚被猫按在钢板上踩过脑袋，忘了自己曾被桃茹一扇子扇得啃泥，忘了自己跪碎三块青石才换来的“乖徒弟”名分。她只记得父皇摔碎的九龙玉盏，记得母后吞下的那枚紫金丹，记得钦天监老监正枯槁手指掐算后，颤抖着写下的四个血字：**秽脉当诛**。
可颜旭只是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朵刚被风吹歪的荷花。
“蚀骨经本身不邪。”他语气平淡，“它只是把人体当成一件乐器，专奏‘腐朽’之音。骨头是弦，血是谱，真气是拨弦的手指。可你体内，早有人替你调好了另一套音律。”他指尖微抬，遥遥一点易天骐心口，“你每次运功，蚀骨经的阴寒真气刚涌出丹田，就被那股‘秽脉’之力截住、扭曲、再倒灌回去——你以为是功法反噬，其实是你自己在给自己的经脉钉棺材钉。”
易天骐脸色霎时惨白如纸，指尖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渗出，却感觉不到疼。
她当然知道。自十二岁初窥先天门槛那夜起，每运转一个周天，脊椎尾端便如万蚁噬咬；每逢朔月，左耳后那枚朱砂痣便会渗出黑血，凝成细小的蛛形血痂。太医院所有秘方、所有圣药、所有禁术，全在触碰她血脉的刹那失效——不是药力不够，是她的血，拒绝被“医治”。
“为什么……”她嗓音嘶哑，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片，“你知道？”
“因为你的波，很吵。”颜旭答得轻描淡写，“像一百架破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