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疯狂屠戮，力量暴涨！(1/4)
---半小时后。
美墨边境，一处废弃的仓库。
仓库很大，铁皮屋顶，水泥地面，到处堆着空油桶和破轮胎。
空气中弥漫着汽油味、大麻味和一股说不清的刺鼻化学药剂的味道。
仓库...
加外·福勒的手指在口袋边缘停住，指甲掐进掌心，留下四道泛白的月牙印。他没掏枪——不是不敢，而是不能。凯特那句话像一把冰锥，精准楔进他三十年执法生涯筑起的心理堤坝：她不是在威胁，是在陈述一个他无法证伪的事实。
他后退半步，脊背撞上墙边一尊石膏小天使雕像，底座发出“咯”的轻响。雕像歪斜了，翅膀断了一角，露出里面灰白的石膏芯。
凯特没动，只是微微偏头，目光扫过那截断翅，又落回加外脸上：“他家的天使，也碎得挺快。”
加外喉结滚动，终于伸手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时，他指尖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解锁动作慢了半拍。他拨号时拇指悬在绿色通话键上方三秒，才重重按下去。
电话接通得极快，那边没说话，只有电流般的低频嗡鸣。
加外压低嗓音：“目标已确认接触……东西在他们手里……不，没定位器……对，音乐盒里……他们知道了。”他顿了顿，侧过脸避开凯特视线，“……圣安东尼奥来的那个女探员……还有卡夫瑞……现在在我家客厅。”
他听了几秒，呼吸逐渐粗重，额角渗出细密汗珠。突然，他猛地抬头，眼神像被火燎过的刀锋，直刺凯特：“……明白。立刻放人。但盒子必须留下。”
挂断电话，他盯着手机屏幕，仿佛那上面还残留着对方未出口的余威。再抬眼时，眼底最后一丝侥幸已被碾成齑粉，只剩一种被逼到悬崖边的灰败。
“贾伯在地下室。”他声音干涩，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皮，“密码是421，和门牌号一样。他没受伤，但……”
“但什么？”尼尔一步跨前，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声响。
“但他在等你。”加外扯了扯嘴角，那弧度扭曲得不像笑，“他说，只信你一个人。”
凯特没说话，转身就往楼梯口走。尼尔紧随其后，脚步比平时快了半拍，却在踏下第一级台阶时骤然停住。他回头，目光如钩，钉在加外脸上：“那个幕后老板……叫什么？”
加外沉默。窗外一辆警车呼啸而过，红蓝光芒在他瞳孔里短暂闪烁，像两簇将熄的鬼火。
“他不会告诉你。”凯特的声音从楼梯下方传来，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因为说了，他就得死。”
尼尔没再追问。他转头，快步追下楼梯。木质台阶老旧，每一步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地下室入口藏在厨房后方一道伪装成储物柜的暗门后，尼尔伸手推开——铰链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像垂死者的呜咽。
一股混合着潮气、消毒水和旧书霉味的冷风扑面而来。台阶陡峭狭窄，墙壁贴着泛黄的瓷砖，缝隙里爬满墨绿色青苔。尼尔摸出手机打开手电，光束劈开浓稠黑暗，照见尽头一扇厚重的防爆门。门中央嵌着电子锁屏，幽蓝数字无声跳动：4-2-1。
他按下密码。
“咔哒。”
门向内弹开一条缝。
尼尔推门而入。
地下室比想象中大。惨白LED灯管悬在天花板上，光线冷硬如手术刀。中央摆着一张不锈钢长桌，桌面上摊开几份文件，最上面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年轻的加外站在罗马斗兽场遗址前，臂弯里搂着一个黑发青年，两人笑容灿烂得刺眼。照片右下角用钢笔写着：199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