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历史性时刻(2/4)
点了点卷宗末页的结案说明，“移民局出具证明：此人系‘合法临时务工人员’，享受医疗补助。埃米莉奥领的工伤赔偿金，够买半盒止痛药。”壁炉里松木噼啪炸开一颗火星。麦瑟尔慢慢坐回沙发，手杖横放在膝头，指腹摩挲着鹰喙雕刻。“你知不知道，FBI内部有个‘彩虹协议’？”他忽然问，“不是机密，是潜规则。所有涉及非法移民的暴力案件，只要嫌疑人身份存疑，报告必须经三级主管签字，其中至少一人得是拉丁裔或非裔。为什么？因为怕被指控种族定性。”他盯着罗宾眼睛，“而你的卷宗里，三级主管签字栏全空着。”
“因为没人敢签。”罗宾说，“就像您当年那张被毙的报道。”
麦瑟尔喉结滚动了一下，突然起身走向酒柜。他取出一瓶黑麦威士忌和两只水晶杯，倒酒时手腕稳得惊人。“听说你在墨西哥仓库踢飞了个人？”他递来一杯，琥珀色液体在杯壁挂出厚重酒泪，“布拉加那伙人嘴很严，但有个叫迭戈的小混混，在ICU里跟护士吹牛，说你踹他老大时，铁皮墙凹进去的形状，像极了德克萨斯州地图。”
罗宾接过酒杯，没喝。“他还说了什么？”
“说你弯腰捡子弹壳时，影子投在水泥地上，比实际身高长出三英尺。”麦瑟尔咧开嘴，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护士以为他脑震荡说胡话。可我信。”他忽然压低声音，“因为我在白宫椭圆办公室见过类似的事。1993年，Waco围攻前夜，ATF有个叫卡特的探员向我汇报：‘那些大卫教徒在地下室挖了七层掩体，但他们的火药储量不对——按配方算，足够炸平整个德州。’我问他怎么知道，他说：‘我闻到了硝化甘油的味道，比正常浓度高十七倍。’”老人眯起眼，“可第二天，所有ATF报告里，硝化甘油浓度都变成了标准值。有人改了数据。”
罗宾终于啜了一口威士忌。辛辣感直冲鼻腔，却压不住舌根泛起的金属味——那是圣光赐福被动技能激活时，血液加速奔涌的征兆。
“所以您知道‘异常’存在。”他放下杯子，“也清楚他们在哪儿修改数据。”
麦瑟尔猛地抓住手杖，鹰喙硌进掌心。“2016年我第一次宣布参选，竞选团队接到三十七个匿名电话。每个号码都不同，内容却一样：‘停止谈论边境墙。否则您女儿在耶鲁医学院的实习资格，会变成‘心理评估不合格’。’”他盯着罗宾，“您猜怎么着？我女儿那周确实收到一封邮件，附件是她大二时心理咨询记录——可她根本没去过校医室。”
壁炉火光映在两人脸上，明明灭灭。窗外暮色渐浓，庄园安保无人机嗡嗡掠过树梢，螺旋桨搅动气流的声音像某种巨大昆虫振翅。
“您今天见我，不是为了讨论卷宗。”罗宾忽然说，“是测试我能不能听懂这些话。”
麦瑟尔沉默良久，忽然抓起桌上遥控器按下按钮。壁炉左侧整面橡木书柜无声滑开，露出后面暗室——没有保险柜，没有武器架，只有一排闪烁着幽蓝指示灯的服务器机柜，以及中央悬在钢缆上的全息投影仪。光束交织，缓缓勾勒出三维立体影像：美墨边境线蜿蜒如伤疤，沿线标注着数百个红色光点，每个光点旁浮动着数据流——
【雷纳托帮｜控制塔毛利帕斯州走私通道｜月均输送可卡因42吨｜资金流向：迈阿密空壳公司X-7】
【血色玫瑰｜渗透加州农业劳工系统｜近三年吸纳非法移民2.3万人｜关联医院：圣贝纳迪诺县立医疗中心】
【寂静修女会｜伪装成宗教慈善组织｜据点分布于17个州｜可疑物资运输：液氮罐（内含活体寄生孢子）】
罗宾瞳孔骤然紧缩。真理之眼自动激活，视野边缘浮现出淡金色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