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外交谴责?(1/3)
第二天早晨六点整,墨西哥城的天空还没完全亮。总统府的走廊里已经响起了皮鞋跟敲击大理石地砖的声音,急促而密集。
露西亚抱着平板快步穿过东翼长廊,屏幕上同时开着七个窗口——韦拉克鲁斯州长...
罗宾把手机转了个角度,镜头扫过地上堡垒的惨白灯光、倾倒的沙盘、浸透鲜血的红色旗子,最后停在埃尔南那张尚未完全僵硬的脸上。血从他胸口两个焦黑的孔洞里缓缓渗出,在沙盘模型的街道上漫开,像一条细小的、暗红的河。监控屏幕还亮着,十七块里有九块雪花飞舞,八块残留着模糊画面——燃烧的环形交叉口、教堂广场上翻倒的装甲车残骸、庄园外瘫痪的铁门,全被火光染成一片橘红。电流滋滋作响,灯管嗡鸣声更响了,仿佛整座地下堡垒正在低频震颤,不是因为爆炸余波,而是因为某种更沉的东西正从地底深处升起。
他弯腰,从埃尔南腰间解下那支金色沙漠之鹰。枪身沉而凉,镀金层在冷光下泛着病态的光泽。他没擦,也没看,只是把它塞进夹克内袋,动作干脆得像收起一枚废电池。然后他走向最右侧那块还在工作的屏幕,手指在边缘抹过,指尖沾上一层薄灰。屏幕上正播放着北边入口的回放:BTR-60炮塔炸裂的瞬间,火焰吞没拉库利亚跪地颤抖的侧影,他额头上的弹孔清晰如针尖。罗宾盯着那帧画面看了三秒,眼睛没眨,瞳孔深处却有微不可察的收缩——不是愤怒,不是快意,是一种近乎冰冷的确认,像外科医生确认刀锋划过了正确切口。
“两百一十七人。”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灯管的嗡鸣,“拉库利亚手下,二百一十七个,包括两名医疗兵,一名通讯员,一个十六岁的补给员。”他顿了顿,目光移向沙盘上北边入口那面歪斜的红旗,“补给员背着水壶,壶盖没拧紧,水漏了一路,从路口一直滴到装甲车履带旁。”
身后,下校的尸体还保持着站立的惯性,膝盖微微弯曲,眼镜滑到鼻尖,镜片上凝着一小片雾气。罗宾没再看他,转身走向堡垒中央的主控台。台面是哑光黑金属,布满指纹和油渍,几台服务器指示灯疯狂闪烁,红光连成一片。他伸手按下最左侧的物理开关,咔哒一声,整个控制台所有屏幕同时熄灭。黑暗骤然降临,只有头顶几根灯管苟延残喘,投下他高大的剪影,像一柄插进水泥地的剑。
他掏出手机,重新对准自己。直播间观众数已定格在9,874,216,但评论区仍在滚动,语种混杂,像一场失控的巴别塔坍塌现场:“?Qué es esto? ?Un ángel o un demonio?”(这是什么?天使还是魔鬼?)“His eyes—those aren’t human!”(他的眼睛——那不是人类的!)“He didn’t blink. For 13 minutes. I timed it.”(他没眨眼。整整十三分钟。我计时了。)一条新评论顶至最上方,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You killed them all. But you left the children alive in the houses behind the ring road. We saw you stop. We saw you look up at the third-floor window. You walked past.”(你杀光了所有人。但你放过了环形公路后那些房子里的孩子。我们看见你停下了。我们看见你抬头看向三楼的窗户。你走了过去。)
罗宾的目光在那条评论上停了半秒。没有回应,没有点头,甚至睫毛都没颤动。他只是把手机举得更高了些,让镜头完整摄入自己左耳下方一道浅褐色的旧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