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军事行动(1/5)
罗宾没有回答。他只是抬头看了看墨西哥城的方向。“给国防部长打电话。问他今天早晨有没有部队擅自离开驻地。任何一支部队——哪怕只是一个连——如果不在原定位置,立刻上报。”
露西亚正要拨号...
古兹曼的惨叫还没散尽,整栋总统府大楼仿佛被这声音震得晃了一晃。水晶吊灯的光晕微微颤动,墙上历届总统的画像在灯光下投下摇曳的阴影,像一排沉默的见证者,俯视着这场前所未有的审判。
罗宾没再看地上蜷缩抽搐的人。
他转身走向门口,黑色战斗服下摆划过空气,无声无息。走廊里依旧空荡,但尽头那扇消防通道的铁门虚掩着——刚才有警卫从这里跑出去时撞开的。他推开门,踏上金属楼梯。脚步声清脆、稳定、不疾不徐,一层,两层,三层……每一步都踏在钢筋水泥的骨架上,也踏在墨西哥近百年腐朽政体的脊梁骨上。
楼下,改革大道早已彻底瘫痪。
不是交通瘫痪,是秩序瘫痪。数千人仍站在总统府正门前,没人散去,没人喧哗,甚至没人低头看手机——所有人都仰着头,目光钉死在三楼那扇敞开的窗边。他们看见了古兹曼摔落的身影,看见了喷溅的血点在玻璃上拖出一道猩红弧线,看见了那个穿黑衣的男人从容离去的背影。没人拍照,没人录像,没人敢举手。一种近乎宗教式的静默笼罩整条街。风掠过旗杆,国旗猎猎作响,却压不住人心底翻涌的惊涛。
一名穿校服的少女攥着书包带,指甲掐进掌心。她父亲三年前在奇瓦瓦州贩毒集团火并中被流弹击中胸口,死在自家杂货店门口。母亲至今不敢关灯睡觉。她盯着三楼窗口,嘴唇无声翕动:“谢谢……谢谢你。”
她旁边一个秃顶中年男人忽然跪倒在地,额头抵着滚烫的柏油路面。他儿子去年在瓜达拉哈拉读大学,回乡探亲途中被误认为警察线人,遭割喉弃尸荒野。尸检报告上写着“颈部动脉完全离断,失血性休克致死”,而当地检察官签发的结案书只有四个字:意外死亡。他跪着,肩膀剧烈耸动,却没哭出声,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仿佛要把三十年来咽下的所有苦胆汁,全都呕进这条沥青铺就的耻辱之路里。
罗宾走下最后一阶楼梯,推开消防通道的后门。
门外是一条窄巷,堆着清洁工的塑料桶和锈蚀的铁皮箱。巷子尽头停着一辆旧款雪佛兰SUV,车窗贴着单向膜,车身灰扑扑,毫不起眼。驾驶座上坐着一个女人,短发齐耳,左耳三枚银钉,穿着深灰色工装夹克,右手搭在方向盘上,指节修长,虎口有茧。她没回头,只从后视镜里看了罗宾一眼。
“上车。”她说。声音不高,带着美式西海岸口音,尾音略沉,像一块压舱石。
罗宾拉开副驾门坐进去。座椅皮革微凉,车内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与机油味混合的气息。女人没等他系安全带,一脚油门踩到底。雪佛兰猛地蹿出窄巷,拐上侧街,轮胎在湿滑路面上甩出半米水痕。
“阿卡多佐死了。”女人说,目视前方,手指轻敲方向盘,“我亲眼看着他倒下去的。他临死前想喊‘别杀他’,但你先开了枪。”
罗宾没应声,只是抬手,用拇指擦掉左脸颊那道淡淡的黑印。指尖沾了灰,又蹭到眉骨上。
“你是谁?”他问。
女人嘴角扯了一下,不算笑,更像肌肉牵动。“沃特科技,第十七号外勤协调员。代号‘渡鸦’。你直播里出现的所有信号中继、频段跳变、服务器伪装层,都是我搭的桥。包括你在库利亚坎地下堡垒里那十分钟,所有监控画面都被替换成静态循环帧——除了总统府这间办公室。”
她顿了顿,终于侧过脸看他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