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决定谁做皇帝的人(1/4)
莱昂拖着一张椅子,缓步来到两人面前,然后坐了下来。“我想你们应该理解自己的处境了,应该不至于再做没意义的反抗了吧?”莱昂来回打量芙蕾德和艾莉西娅。
“你这怪物……”艾莉西娅开口低声说道。...
莱昂沉默了三秒。
不是因为惊愕,也不是因为动摇,而是纯粹在掂量这句话的重量——像药剂师称量一克龙血草粉末那样精准、冷酷、不带一丝情绪。
他指尖无意识地叩了叩扶手,木纹微震,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亲王?”他重复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扬,像一柄薄刃划过玻璃,“殿下是在用婚姻买断我的野心?还是说,您终于想通了,觉得比起一个随时可能倒戈的合作者,绑在我身上的婚约锁链,反而更牢靠些?”
芙蕾德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她投影的面容沉静如古井,瞳孔深处却有暗流奔涌——不是少女羞怯的涟漪,而是政客将最后一枚棋子推至悬崖边时的决绝。
“都不是。”她说,“是止损。”
艾莉西娅猛地吸了一口气,喉间肌肉绷紧,右手已悄然按在腰间剑柄上,指节泛白。但她没拔剑,甚至没抬头。她知道此刻自己只是见证者,是信使,是被允许留在这里的唯一旁听人——而她的沉默,恰恰说明芙蕾德早已预判了她全部反应。
“亚伦若登基,三个月内必颁《魔药禁令》。”芙蕾德的声音低下去,却更沉,“他不会只封禁摩伊兰德货,他会查抄所有未持教会执照的炼金工坊,废除异端审判所对魔药师的豁免权,把‘芬里尔’这个名字钉在叛国者名录最顶端。届时,你连在奥格兰港口卸货都要经三道搜检,而你的‘特别贸易许可’,会变成一张死刑状。”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莱昂左手无名指——那里空着,没有戒指,也没有旧日契约留下的淡痕。
“但若你成为诺伦亲王,你的商路就是皇室特许商路。你的药剂厂可设于王都近郊,你的运输车队悬挂双头鹰徽与秘神教徽,你的账册由枢机主教团直审——不是为了监管,而是为了背书。你卖的不是魔药,是‘皇室认证生命维系制剂’。你收的不是金币,是帝国财政司开具的银票。”
莱昂忽然笑了。
不是讽刺,不是玩味,而是真正松弛下来的笑,像冬雪初融,露出底下坚硬黑土。
“殿下说得对。”他说,“我确实需要这个身份。”
艾莉西娅瞳孔骤缩。
芙蕾德却只微微颔首,仿佛早料到这句回应。
“但我不要亲王。”莱昂接着说,语气平缓如陈述天气,“我要‘摄政王’之衔。”
空气凝滞了一瞬。
艾莉西娅呼吸停滞,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摄政王——那是仅在君主年幼、重病或失能时才授予的临时最高权柄,可代行立法、任免枢机、调动圣殿骑士团,甚至有权否决教宗敕令。历史上,诺伦仅有三人获此殊荣,其中两人后来加冕为帝。
“你疯了!”艾莉西娅终于失声。
芙蕾德却抬起手,示意她噤声。她望着莱昂,眼神锐利如解剖刀:“理由。”
“很简单。”莱昂身体前倾,双肘撑膝,十指交叉置于下颌前,“您父亲病重,但尚未驾崩;您弟弟尚存,且手握半数禁卫军;而您,芙蕾德·冯·诺伦,目前只掌握王都东区、教会七省、以及……三分之一的粮食调度权。”
他每说一项,芙蕾德眉梢便压下一寸。
“您需要时间整合力量,需要一场体面的权力交接,更需要一个能让亚伦不敢轻举妄动、让枢机主教团不敢质疑、让摩伊兰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