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牵制总审判官的办法(1/4)
阿黛尔听了莱昂的话先是一愣，然后翻了个白眼，冷笑一般哼了一声，开口回道：“好不容易跟自己妻子联系一次，一开口就是要找别的女人？”意料之中的反应让莱昂忍不住笑了起来：“抱歉，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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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帝国西部丘陵地带的碎石路上颠簸前行，车轮碾过干涸河床时发出沉闷的咯吱声。莱昂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左腕内侧一道早已结痂的暗红疤痕——那是三年前在环海战争废墟里被一只感染尸腐毒的鬣狗撕咬后留下的印记。当时他以为自己死定了，直到薇丝用三支不同配比的魔药混合液强行压住真菌蔓延，又用银针刺穿七处经络逼出菌丝孢子。那夜他呕出的黑血里浮着细如蛛网的灰白菌丝，在月光下微微蠕动。
“芬里尔先生？”朵露茜的声音从车厢角落传来，她正用镊子夹起一片半透明菌膜置于放大镜下，“您腕上的旧伤，最近有发痒吗？”
莱昂收回手，袖口垂落遮住疤痕：“没有。”
“骗人。”朵露茜头也不抬，镊尖轻轻刮下菌膜边缘一粒米粒大小的结晶，“这东西在活体血液里休眠期能长达十七年。当年您被咬的位置距离颈动脉只有两指宽，足够让孢子随搏动渗入骨髓腔。现在它醒了——因为迷宫地下三百尺的菌巢正在集体释放信息素。”
车厢壁板突然震颤，悬挂的铜铃叮当乱响。薇丝立刻按住腰间匕首，却见莱昂抬手制止。他掀开车帘，远处山脊线上浮起一层肉眼可见的灰雾，正以极缓慢的速度向低处流淌。雾气所过之处，枯草根部泛起诡异的靛蓝色荧光。
“是孢子云。”薇丝呼吸微滞，“它们在标记领地？”
“不。”朵露茜将结晶投入水晶瓶，液体瞬间沸腾成墨绿色，“它们在筑巢。艾兰德人在迷宫旧址下方挖通了地脉裂缝，把整座废弃矿坑改造成恒温恒湿的培养室。那些僵尸蘑菇需要十二度到十五度的环境才能持续产孢，而地热恰好维持着这个温度带。”
马车骤然刹停。驾车的奥克莱森公爵掀开帘子，面色铁青：“前方三里发现异常——六具尸体排成环形，每具都仰面朝天，肚腹高高隆起，皮肤呈蜡质青灰色。”
莱昂跃下车辕。寒风卷起他披风下摆，露出缠在小腿上的皮质药匣。匣盖弹开时，三排银管整齐排列，管壁蚀刻着细密的抑制符文。他抽出最左侧一支，拔掉软木塞后往掌心倾倒出半凝固的琥珀色膏体。指尖蘸取膏体在空气中划出十字，淡金色光痕未散，已见四只灰翅蝙蝠撞进光幕，翅膀扑棱声戛然而止，坠地时化作簌簌灰烬。
“圣光系魔药？”薇丝快步跟上，“可教会禁止非神职人员持有圣水衍生物。”
“这是用星陨铁淬炼的‘断链膏’。”朵露茜不知何时已站在莱昂身侧，她指尖捻起一撮蝙蝠灰烬，“真正的圣水会灼烧真菌菌丝，但这个只会让孢子休眠。看灰烬里的结晶形态——它们在主动规避光属性能量。”
六具尸体围成的圆环中心，地面裂开手掌宽的缝隙。莱昂蹲下身，药匣第二排银管自动弹出半寸。他没碰那些尸体，而是将断链膏涂抹在裂缝边缘。膏体接触泥土的刹那，青灰色苔藓从裂缝里疯长而出，转眼织成一张半透明菌网。网中央凸起一个拳头大的鼓包，正随着某种节奏缓慢搏动。
“他们在孵化母体。”朵露茜声音忽然变冷，“阿莱克涅当年放弃僵尸蘑菇，是因为母体成熟需要七十二小时。现在这个……”她忽然抓住莱昂手腕，指甲几乎陷进皮肉，“你闻到了吗？血腥味里混着杏仁香。”
莱昂瞳孔骤缩。前世记忆轰然炸开——炭疽杆菌培养基散发的气息，正是苦杏仁味。他猛地撕开最近一具尸体的衣襟，肋骨间隙插着半截断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