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爱德华你坐啊(2/4)
缘细微的龟裂纹路都与原件一致。“他们不会查。”埃德加低声说,“枢机会每年要销毁三百二十七份‘冗余档案’,这份文书恰巧排在第两百八十九号焚毁清单里。灰隼骑兵团的补给官今天下午会收到一份‘误送’的调令副本,里面夹着这卷羊皮纸的残页——足够让任何人相信,这批药,是圣愈修道会偷偷挪用库存、绕过审查、私下配制的‘应急圣水’。”
莱昂收起文书,指尖抚过羊皮纸边缘一道几乎不可察的凸起——那是埃德加用指甲刻下的暗记,形如一朵闭合的夜昙。只有他知道,这朵花代表:真正负责炼药的十六名修女中,已有九人服下初版解药,目前处于可控寄生状态;她们的血液、泪液与唾液,皆可作为下一阶段药剂的活体催化剂。
“埃德加,”莱昂忽然问,“如果斯图亚特真的把所有罪责推到我头上,你会烧掉这份文书吗?”
老修士沉默良久,浑浊右眼微微颤动,左眼金环却愈发明亮:“我会把它烧成灰,混进圣水池底的淤泥里。但子爵大人……您该知道,灰烬也能种出新芽。”
莱昂没再说话,只将羊皮纸收入怀中内袋。那里还贴身藏着一枚拇指大小的琉璃瓶,瓶内悬浮着一滴暗红血珠——来自菲洛疫区最早被隔离的感染者,一个十二岁的女孩。她被送入监狱时已陷入高热谵妄,全身皮肤浮现蛛网状褐斑,呼吸间喷出带着霉味的灰雾。拉米娅剖开她肺叶取样时发现,真菌菌丝竟已逆向生长,沿着脊椎神经攀援而上,直抵延髓。
而此刻,那滴血珠正以肉眼难辨的频率微微搏动,仿佛一颗微缩的心脏。
翌日黎明前,莱昂乘着一艘无帆无桨的黑船驶离港口。船身由整块沉没海渊中打捞出的“哀恸鲸骨”雕琢而成,表面覆盖着会随情绪波动变色的活体藻类。船未行至海心,天边便裂开一道银白缝隙——空间被强行撕开,露出石峰郡西郊军营的轮廓。这不是传送阵,而是拉米娅以自身为锚点、借数百公里外菌丝网络共振所构建的临时“菌桥”。船身穿过缝隙时,莱昂感到耳膜嗡鸣,视网膜上掠过无数破碎画面:戴着青铜面具的审判官正在焚烧一具焦黑尸体;一名修女跪在血泊中,将匕首刺入自己左眼;还有……亚伦站在沃尔夫冈堡最高塔楼,手中攥着一封拆开却未读完的密信,信纸一角印着半枚干涸的紫鸢尾印章。
画面一闪即逝。船稳稳停驻于营地中央。灰隼骑士们早已列队完毕,铠甲未着,只穿粗麻束腰短衣,每人颈间系着一条浸过药汁的靛蓝布巾。他们面前,一百二十只铅罐整齐排列,罐口密封严实,但莱昂走过时,仍能嗅到一丝极淡的、类似雨后森林深处朽木的气息——那是解药中微量活性孢子逸散所致,恰好证明药效尚未衰减。
“子爵大人!”骑兵团长单膝跪地,头盔置于胸前,“奉陛下敕令,全团听候您调遣!”
莱昂抬手虚扶:“不必多礼。从现在起,你们不是士兵,是采药师。记住三件事:第一,所有铅罐开启后,必须在三十秒内倾倒入患者口中,不得犹豫;第二,喂药者须立即用沸水清洗双手与面部,并吞服一粒青柠味糖丸——它含解毒剂,但若你尝到苦味,说明你已感染,立刻自行前往隔离帐,不得靠近他人;第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却绷紧的脸,“若见有人咳出灰雾,不必惊慌。那是真菌正在排出体外。你们要做的,只是替他擦去嘴角污迹,然后递上一杯温盐水。”
话音未落,营地北侧瞭望塔骤然敲响三声急促铜钟。
“报告!”一名斥候飞奔而至,单膝砸地,溅起尘土,“东面三里外,教会‘净火’分队已抵达封锁线!带队的是审判庭第七司的副司长,带了四十名持焰剑骑士,还有……两辆‘净罪马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