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爱德华你坐啊(3/4)
莱昂眯起眼。净罪马车——教会处理高危污染源的终极手段。车身由秘银镀层包裹，内部设有三重圣光折射镜阵，可将车厢内任何生物瞬间分解为无害灰烬。车上通常载有十二名自愿接受“净化”的重症感染者，作为诱饵引出潜伏病源。“他们来得比预计早。”莱昂低语，随即转向团长，“传令：灰隼骑兵团全员，即刻换装。披甲，持盾，列双翼阵型。告诉所有人——我们不是去打仗，是去护送一批‘圣愈修道会’的紧急补给。若对方拦截，只许亮出文书，不许拔剑。”
“可……若他们强闯营地呢？”团长喉结滚动。
“那就让他们闯。”莱昂嘴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但记住，一旦有净罪马车驶入营地百步之内，立刻点燃东侧草垛。火起之后，所有骑士按昨日演练，分作十二组，每组十人，各携一罐解药，冲向预先标记的十二个村落。不必等我号令——火就是号令。”
他转身走向营地后方一座临时搭起的白色帐篷。掀开帘幕，内里并无床榻，唯有一张长桌，桌上铺开整幅菲洛疫区手绘地图，山川河流、村落数量、水源分布、乃至每条田埂走向，纤毫毕现。地图边缘，用炭笔密密标注着数字：27、19、43……那是各村已知感染者人数。而在地图正中央，石峰郡主城废墟轮廓旁，一个猩红圆圈圈住的位置，旁边只写着两个字：**中枢**。
莱昂指尖停在那红圈上，轻轻叩击三下。
帐外，忽有风起。风里裹挟着极淡的甜香，与昨夜菌丝室中气息如出一辙。风拂过营地每一寸土地，掠过骑士们的眉梢、马匹的鼻翼、铅罐冰冷的罐壁……无人察觉，唯有角落里一只蜷缩的野猫忽然竖起耳朵，瞳孔缩成细线，死死盯住莱昂所在的帐篷方向。
它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哑的咕噜，随即，左前爪缓缓抬起，按在地面一块青石上——石面不知何时已覆上一层薄薄的、泛着珍珠光泽的菌丝。
莱昂没有回头。他只是从怀中取出那枚琉璃瓶，拔开塞子，将那滴搏动的暗红血珠，滴入地图上红圈正中心。
血珠未散，反而如活物般蠕动起来，迅速延展成细线，沿着地图上所有通往主城的道路疯狂爬行。所过之处，炭笔标注的数字悄然变化：27→25→22→18……仿佛某种无形之物，正沿着血脉网络，悄然回收着即将失控的瘟疫。
同一时刻，沃尔夫冈堡皇宫。
亚伦站在御书房窗前，凝视着东方天际。那里本该是晨曦初染的淡金，此刻却被一片沉郁的铅灰色云层笼罩。云层边缘，隐隐透出不祥的紫晕。
马库斯主教无声立于阶下，手中握着一封刚拆封的密报。羊皮纸角已被汗水浸软。
“陛下……”他声音干涩，“石峰郡传来消息。净火分队与灰隼骑兵团……对峙了。”
亚伦没回头，只问：“伤亡？”
“无。”马库斯顿了顿，“但……灰隼骑兵团点燃了东侧草垛。火起之后，他们分作十二支小队，冲进了封锁线。”
“斯图亚特知道吗？”
“枢机主教的信使，一个小时前刚出发。”
亚伦终于转过身。他脸上没有焦灼，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平静。他走到书桌旁，抽出一张空白信纸，提笔写下第一行字：
**致拉米娅女士：
您种下的菌丝，已在石峰郡地脉之下连成网络。
现在，请让它开花。**
墨迹未干，窗外铅云骤然翻涌。一道无声闪电劈落，直贯东方天际——那不是雷，是空间被强行撑开的裂痕。裂痕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光点正自地底升腾，如萤火，如孢子，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