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 女王的秒杀(1/4)
“你的赐福还能撑多久？我需要你稍微争取点时间！”莱昂朝芙蕾德喊话。与此同时，他的分身正在不断给手枪填充子弹，同时另一道分身不断朝借助魔物掩护躲闪的艾莉丝女王射击。
他看得出来芙蕾德的...
莱昂走出朵露茜的塔楼时，暮色正沉入摩伊兰德西境山脉的褶皱里。风从石阶缝隙间穿过，带着青苔与陈年药渣混合的微涩气味——那是魔女们常年熬煮禁忌配方留下的呼吸。他抬手按了按左眼下方那道浅淡的旧疤，指尖触到皮肤下细微的搏动，仿佛有谁在皮肉之下轻轻叩门。这感觉自阿莱克涅死后便偶尔浮现，像一枚被遗忘在记忆深处的回响，如今却随着阿斯塔特遗骸的临近而渐渐清晰起来。
他没有立刻回临时落脚的废弃钟楼。而是拐进一条斜插向城北废墟的小径。碎石在靴底发出干涩的咯吱声，两旁断壁残垣爬满荧光地衣，在渐暗天光里泛着幽蓝微芒，如同无数双半睁的眼睛。莱昂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极稳。他数着自己的呼吸节奏，三吸、两吐、一屏——这是当年在艾莉丝女王亲卫队受训时学的控心法，用来压住战斗前翻涌的肾上腺素。可今天压的不是杀意，是某种更黏稠的东西：朵露茜最后那句“掀桌子”的轻笑，像一枚细针扎进耳膜后迟迟不化。
他停在一堵坍塌半截的拱门前。门楣上依稀可见蚀刻的银月纹章，已被藤蔓撕扯得支离破碎。这里曾是旧教廷档案馆的侧翼入口，如今只剩几根扭曲的铁栅栏斜插在瓦砾堆里，像巨兽折断的肋骨。莱昂蹲下身，手指拨开潮湿的灰烬与碎陶片，在焦黑的砖缝间摸出一枚铜制齿轮。边缘磨损严重，中心刻着一个几乎被磨平的倒五芒星。他把它翻过来，背面用极细的刻刀凿着一行小字：“第七次校准·未完成”。
这是三年前他亲手埋下的东西。
那时他还穿着灰银双色的教廷执事袍，腰间悬着未开锋的礼仪剑。为追查一桩连环献祭案，他潜入这座废弃档案馆，在地下三层密室发现了阿斯塔特时代遗留的星轨仪残件。仪器核心嵌着一块黯淡水晶，水晶内部悬浮着七枚微型齿轮，正以不同速率缓缓旋转。他试图调整其中一枚，却触发了反制咒文。整座建筑瞬间坍塌三分之二，他被气浪掀飞撞上承重柱，左眼下方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血流进嘴里全是铁锈味。而就在意识即将沉入黑暗前，他看见水晶中浮现出另一幅画面：自己站在漫天血雨里，右手攥着一枚跳动的心脏，心脏表面覆盖着细密鳞片，正随他的脉搏同步搏动。
后来他活下来了，靠的是濒死时突然爆发的恶咒之血——那股力量撕开伤口又强行愈合肌理，像熔岩灌入冻土。等他再回到此处，星轨仪已消失无踪，只余满地狼藉与这枚脱落的齿轮。他把它擦干净，埋进灰烬最深的地方，当作一个标记：标记那个尚未完成的校准，标记那场未竟的对视。
如今他把它挖出来，托在掌心。齿轮表面忽然泛起一层极淡的虹彩，像油膜在水面上浮动。不是魔法反应，也不是魔素共鸣——更像是……时间本身的涟漪。
“你果然会回来。”身后传来沙哑的女声。
莱昂没有回头。他听见布料摩擦石砾的窸窣，听见短靴踏碎枯枝的脆响，还听见对方左肩关节活动时轻微的“咔”声——那是去年冬狩时被冰霜巨蜥爪撕裂后没彻底痊愈的旧伤。他把齿轮收进怀袋，慢慢起身，转身面对拉米娅。
她比三天前更瘦了，黑金相间的长发束成高马尾，发尾焦黄卷曲，像是被高温燎过。左耳垂上那枚蛇形银环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新鲜结痂的穿孔痕迹。最刺目的是她右颈处蜿蜒的暗红纹路，从锁骨向上蔓延至下颌线，纹路边缘泛着金属般的冷光，仿佛有人用烧红的铁丝在皮肤上烙下未冷却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