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顺我者昌,逆我者亡(1/4)
鹿县,清风观。自海河市回来后,李君每天的生活便固定了下来。
清晨做早课,上午在院子里喝茶、教小灵汐认字,下午和晚上研究丹田里那枚土黄色的珠子。
日子过得平淡,却踏实。
与此同...
清晨的阳光越过青瓦檐角,在院中洒下一片温润的光斑。葫芦藤静静垂着,几粒嫩绿花苞在微风里轻轻颤动,像初生的蝶翼,裹着未启的秘语。
李君蹲在藤边,指尖悬在花苞上方寸许,没有触碰,却能清晰感知到其中跃动的生机——那不是寻常草木的生气,而是混着一缕极淡、极韧的地脉余韵,如丝如缕,缠绕在每一片细小的花瓣基底。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袖口掠过膝头,拂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土黄色光尘,转瞬即逝。
大灵汐蹲在他旁边,小手托着腮,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花苞,鼻尖几乎要贴上去:“师父,它什么时候张嘴呀?”
“张嘴?”李君偏头,唇角微扬。
“嗯!”她用力点头,拨浪鼓在腿上晃出轻响,“爷爷说,葫芦熟了,肚皮会‘啪’一下裂开,里面就蹦出小娃娃!”
老道士正拎着水壶从厨房踱出来,闻言朗声一笑:“胡吣!那是葫芦娃话本儿,不是真事。”他将壶嘴凑近藤根,清水汩汩渗入泥土,声音忽而低了几分,“不过……这藤子倒真有点意思。昨夜地脉重定,山气返涌,我瞧着它抽蔓时的劲儿,比往年春雷炸响还急三分。”
李君没接话,只望着那几粒花苞。他心神微沉,丹田内那枚土黄色金珠无声旋转,一道极细的地脉气息顺着他足底悄然探出,如根须般没入青石缝隙之下——刹那间,整座清风山的地脉走向在他识海中徐徐铺展:主脉自山腹深处蜿蜒而上,在观后古井处盘旋三匝,再分出七道支脉,其中一道,正悄然缠绕于葫芦藤根部,如脐带,如供血之脉。
这藤,早被地脉认了主。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骨,那里有一道极淡的旧痕,是三年前初入观时,替老道士劈柴被斧刃蹭破的。如今皮肉早已长好,可每当大地之力流转过此处,那痕便隐隐发烫,仿佛埋了一粒未熄的炭火。
“师父?”大灵汐仰起脸,见他出神,小手试探着拉他衣角,“您是不是也想吃葫芦娃?”
李君回神,抬手揉了揉她额前碎发,发丝柔软微凉:“想吃,得先等它开花。”
话音刚落,院门“吱呀”轻响。
守夜人总部的黑色越野车停在山脚下,秦总未带随从,只穿一身素灰常服,肩头还沾着晨露未干的微湿。他拾级而上,步履沉稳,每一步都踏在青石阶中央,不偏不倚,像用墨线量过。走到院门前,他驻足,整了整衣领,深深吸了一口气,才抬手叩门——三声,缓而重,指节与木门相触,竟发出类似钟磬的嗡鸣。
门开。
秦总目光掠过李君洗得泛白的道袍下摆,掠过他腕上那道若隐若现的旧痕,最后落在他脸上。没有寒暄,没有客套,他双手抱拳,臂弯成弧,腰背微屈,行的是大夏古礼中最郑重的“稽首”。
“李真人。”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沉实,压住了山风,“秦岳,代九州十四亿人,谢真人镇山之恩。”
李君侧身让开:“秦总请进。”
秦岳跨过门槛,目光扫过院中:老道士坐在石桌边,正用竹刀削一只青皮梨;大灵汐蹲在葫芦藤旁,拨浪鼓搁在膝头,仰着小脸看天;而李君立在阶前,晨光勾勒出他清瘦却异常挺直的轮廓,道袍下摆被山风拂起一角,露出半截脚踝——那皮肤之下,竟隐约透出玉石般的温润光泽。
秦岳瞳孔微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