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章 好大的误会!(1/4)
“家里……不同意我当医生,所以我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苏念听到叶青的回答,没说话。
这和楼兰说的可完全不一样!
按照楼兰说的,叶青回国,是因为父亲意外去世,母亲病重,她需要继承家业,但前提是,她必须嫁给一个能辅佐她生意的男人。
这个男人,她想选顾淮安。
原本听说顾淮安结婚,叶青有些失落,但看到苏念的长相,她觉得苏念就是个替身,自己还是有机会的。
楼兰还告诉她,叶青已经背着她,单独找过顾淮安好几次了。
李金霞脚步一顿,却没回头,只把肩膀绷得更紧了些,手还下意识攥着那叠钞票的边角,指节泛白。
顾小国慢慢走到院门口,天赐一瘸一拐跟在他身后,小手紧紧攥着他洗得发白的裤脚。他望着李金霞的背影,声音不大,却像从地底下碾出来的:“你走可以,但有三件事,你必须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
李金霞终于转过身,脸上已没了刚才的急切与算计,只剩一层薄薄的不耐和敷衍:“又怎么了?你还要我给你磕头谢恩不成?”
“第一,”顾小国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扫过孙大爷、铁蛋、几个围观的村民,最后落回她脸上,“这些年你从我手里拿走的药钱、粮票、布票、棉花票,加起来总共二百三十七块六毛二,还有十二斤全国粮票、八尺棉布、三斤棉花——这些,我都记在本子上,你走之前,得写个字据,以后再不许回来翻旧账,说顾家亏欠你。”
李金霞嗤笑一声:“哟,你还真记着呢?行啊,写!我不稀罕那些破票子,早烧了!”
“第二,”顾小国顿了顿,声音忽然哑了,“天赐的病,不是吃药就能好,可大夫说了,不能断药,尤其不能断那个‘强的松’,一断就喘不上气,夜里咳得整条街都听见。你停药那七天,他高烧到四十度,尿血两次,我抱着他在卫生所门口跪了一宿,才求来半支针剂。李金霞,你摸摸良心,你是亲妈,还是后娘?”
天赐仰起脸,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却轻轻扯了扯父亲的衣角,没说话。
李金霞眼神闪躲,嘴硬:“我那是……试试看有没有别的法子!再说了,谁让你不听我的?我让你带他去京市大医院瞧,你说没钱!”
“第三,”顾小国忽然抬头,直直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你走可以,但你得当着十里屯所有人的面,把话说明白——你当年嫁给我,图的是什么?是图我家穷得揭不开锅?图我爹是副司令,却从没帮过你娘家一分一厘?图我弟弟是旅长,却连你弟媳妇进厂招工都没递过一句话?”
院子里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榆树梢的声音。
李金霞脸色变了,嘴唇翕动几下,没发出声。
顾小国却不等她答,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蓝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结婚证,一张褪色的全家福,还有一封没拆封的信,信封上写着“致苏念同志亲启”,落款是林宛如。
“这信,是你前年托人捎来的,说要寄给苏念,让她‘替你问问顾淮安,愿不愿意认这个嫂子’。可你根本没让邮局寄出去,一直压在我枕头底下。”顾小国声音低下去,“那天夜里,我听见你跟娘家通电话,说‘顾家现在就是座金山,只要搭上边儿,儿子将来就是军官子弟,闺女嫁人都能挑团长政委’……李金霞,你把我当跳板,把天赐当筹码,把整个顾家当你的登云梯——你踩着我们往上爬,爬够了,就一脚踹开,连句实话都不肯留。”
李金霞终于绷不住了,尖声道:“顾小国!你疯了?!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你连个正式工都不是,连户口都在老家挂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