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章 好大的误会！(2/4)
要不是我跟你，我能跟着你住土坯房？能天天喝糊糊？能为了你连娘家都不敢回？！”“所以你就偷菜、造谣、踹墙、砸人？”苏念冷声开口，缓步上前，站到顾小国身侧，“你不是委屈，你是贪婪。你不是委屈，你是怕。怕自己一辈子困在这十里屯，怕顾家真把你当外人，怕你儿子将来比不过顾淮安的孩子——可你从来不想，天赐连喘口气都费劲，哪还有力气跟你比？”
李金霞猛地转向苏念，眼里迸出怨毒：“你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你穿金戴银，住洋楼，孩子生下来就有奶妈，你懂什么？你懂我每天睁眼就要算三顿饭、算药费、算天赐能不能活过冬天？！”
“我不懂。”苏念静静看着她，“可我懂，一个女人若把全部指望都押在别人身上，她就注定活得像个贼——偷别人的菜，偷别人的名声，偷别人的命运，最后连自己的良心都偷走了。”
她顿了顿，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布袋，递给顾小国：“大哥，这是天赐这三个月的药，我都按剂量分好了，标签贴在袋子上。另外，我请了省城儿童医院呼吸科的李主任，下周二会来县卫生院坐诊，我已经托人留了号。你带天赐去，就说是我安排的，不用挂号费。”
顾小国双手发抖，接过布袋，像捧着一块烧红的炭。
苏念转向李金霞：“两千块，我给了。可你拿走的，不止是钱。”
她从铁蛋手里接过一支铅笔，又撕下一页作业纸，在上面刷刷写下几行字，递给孙大爷：“大爷，麻烦您做个见证，把这几条写进村里的公告栏——第一，十里屯即日起，永久取消李金霞在本村的一切用工资格、宅基地申请权及集体分红权；第二，凡十里屯村民，不得以任何名义雇佣、借住、接济李金霞及其亲属；第三，如发现其冒用顾家名义招摇撞骗，村民有权扭送至公社公安组。”
孙大爷郑重点头，接过纸，转身就往大队部走。
李金霞脸色煞白，嘴唇哆嗦：“你们……你们这是要逼死我？！”
“不。”苏念平静道，“我们只是划清界限。你不是被赶出去的，你是自己选的。选钱，不选人；选利，不选义；选逃，不选扛。”
李金霞忽然笑了，笑得又尖又哑：“好！好得很！你们都清高！都讲理！可顾小国，你记住了——你今天不要我，明天顾淮安也不要你！你连个正经军属都不是，你儿子连军属医疗证都办不了！等哪天你倒下了，谁给你端水喂药？等哪天天赐病重了，谁掏得起医药费？！你等着吧，等顾家彻底忘了你这个废物哥哥，你就知道，什么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她猛地转身，再不停留，几乎是跑着冲出院门，那背影单薄又执拗，像一根被风折断又强行绷直的枯枝。
没人追，没人拦。
只有铁蛋蹲在磨盘边，小声问：“苏念妈妈……她真的不要天赐哥了吗？”
天赐没哭，只是默默走到院角那棵老枣树下，踮起脚，伸手抠掉树皮上一道歪歪扭扭的刻痕——那是去年李金霞用镰刀柄刻的“顾天赐，军属子弟”，下面还画了个歪斜的五角星。
他抠得很慢，指甲缝里嵌进黑褐色的树屑，直到那道刻痕彻底模糊，只余下粗糙皲裂的树皮。
苏念走过去，蹲下来，轻轻握住他冰凉的手：“天赐，疼吗？”
天赐摇摇头，又点点头，小声说：“树疼，我看见它流汁了。”
苏念心头一酸，把他揽进怀里。孩子瘦得硌人，肋骨一根根顶着她的手臂，像一排细小的竹节。
这时，顾小国忽然开口：“弟妹……我想求你一件事。”
“你说。”
“大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