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章 好大的误会!(3/4)
我还种着。”他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可我不想再种黄瓜番茄了。我想改种药材。金银花、丹参、黄芪,都是天赐吃的药里有的。我查过书,也问过县里农技站的老技术员,说咱这土质,正合适。我想……把大棚改造成药圃,一边种药卖钱,一边给天赐配药调理。我知道这事难,可我不想靠人施舍活着,也不想让孩子觉得,他爸是个连老婆都留不住的软蛋。”苏念抬眼看他,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男人眼底沉着的东西——不是懦弱,是被长久压抑后终于裂开的一道缝隙,漏出底下未熄的火种。
“好。”她点头,“我帮你联系农科院的专家,下周就来实地勘测。另外,我把果园那块地腾出来,先试种五十亩黄芪,种子、肥料、技术,全算我的。等第一批药材收成,你再还我本钱,利息照银行活期算。”
顾小国怔住,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只重重一点头,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
苏念扶住他胳膊:“大哥,别这样。你挺直腰杆,天赐才能学着抬头。”
中午,苏念没走,在孙大爷家吃了顿饭。玉米面掺了三成白面的饼子,一碗白菜炖粉条,一碟自家腌的辣萝卜。铁蛋把最大的饼掰成两半,一半塞进天赐手里,一半塞进苏念碗里。
“苏念妈妈,我爸说,你小时候最爱吃这个。”
苏念愣住,随即鼻尖一酸。
孙大爷擦着烟斗,叹气:“你小时候,总爱跟着你爸来我们屯子,骑在他脖子上摘枣子,摔下来也不哭,拍拍土就接着爬。那时候,你爷爷还没调走,咱们十里屯,还是军区家属定点供应点,你爸常带着你来送米送油……后来你上学去了城里,再回来,就再没骑过他脖子了。”
饭后,苏念牵着天赐的手,慢慢往知青点走。路上,孩子忽然问:“苏念妈妈,二叔……他是不是也不喜欢我?”
苏念停下脚步,蹲下来平视他:“为什么这么想?”
“我听村里人说,二叔打仗很厉害,打过好多坏人。可他从来没来看过我,也没给我带过糖。我发烧那次,我梦见他穿着军装站在我床边,可一睁眼,是他给我倒水。”
苏念沉默片刻,从脖子里解下一条细细的红绳,上面坠着一枚小小的铜铃,铃身刻着“平安”二字。
“这是你二叔十六岁入伍前,亲手打的。他说,铃响一声,敌人退一步;铃响三声,平安就到了。他一直戴着,直到去年冬天,你病得最重那次,他托人悄悄送来,让我挂在你床头。”
天赐低头看着那枚铜铃,轻轻晃了晃。
叮——
声音极轻,却清越悠长,在午后的阳光里颤了三下。
回到知青点,苏念没进屋,站在院门口,望着远处起伏的麦田。风拂过麦浪,翻出一片片银白色的光。她忽然想起昨夜顾淮安说的话:“爸今天给我打电话了。”
那时她没多问。
此刻,她掏出兜里的小本子,翻到最后一页,那里用铅笔写着几行字——是昨夜她记下的:孙守林语气不对,三次提到“林宛如最近常去军区医院”,两次压低声音说“有人看见她和后勤部王干事走得近”,末尾一行小字:“她问了天赐的病情,问得很细。”
苏念合上本子,指尖微微发凉。
原来,不是所有人都在等李金霞滚蛋。
有人,早已在暗处,把每一步棋都铺好了。
她转身,推开院门。
知青点厨房里,顾淮安正系着围裙炒菜,锅铲翻飞,葱花在热油里噼啪作响。他听见动静,侧过头,额角沁着细汗,眼神却温润如初:“回来了?饿不饿?”
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