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章 放开我，我嫌你脏(1/4)
“喂，我是顾淮安……好，我马上过去。”挂掉电话，他走到洗澡间外。
“念念，我回司令部有急事，你先睡。”
说完，匆匆出门离开了。
洗澡间，正在花洒下洗头发的苏念，没有听到外面的声音。
洗完一个舒服的热水澡后，苏念冷静了下来，决定和顾淮安好好谈一谈这件事。
可出门一看，顾淮安离开了。
苏念第一次对顾淮安如此生气。
他居然，就这么把生气的她一个人丢在了家里出去了？
这么晚了他会去哪里？找叶青吗？
“副司令？”苏念忽然笑了一声，声音轻得像片雪落进深井，却冷得让人脊背一僵，“李金霞，你是不是忘了——顾小国他爹，早就在三年前病退离休，现在只是个普通退休老干部。你张口闭口‘副司令’，是想让十里屯的乡亲们以为，顾家还握着实权？还是想借着这虚名，在村里横着走、踩着人家的脊梁骨过日子？”
李金霞脸上的假笑一下子裂了缝，嘴唇动了动，没接上话。
苏念没看她，目光落在顾小国脸上：“小国哥，你告诉我，张家老太太瘫在炕上那天，你人在哪儿？”
顾小国浑身一抖，手攥着裤缝，指节发白：“我……我在地里摘菜……”
“摘菜？”苏念声音陡然拔高半寸，“那会儿刚下过雨，菜地泥泞不堪，你穿的那双胶鞋鞋底还沾着三寸厚的泥，可你脚上这双——”她抬手指向他脚上干干净净的布鞋，“——是今早新刷的吧？鞋帮子都还泛潮气。你说你在地里，可你连鞋都没湿。”
顾小国猛地抬头，又飞快垂下眼，喉结上下滚动，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李金霞见状，立马抢话：“弟妹！你这是啥意思？你是来审犯人的？还是来给外人撑腰的？我们一家三口在这儿吃苦受累，你倒好，天天在城里喝奶粉抱娃娃，连口热水都不肯给我们送一回！你有良心没有？”
“良心？”苏念缓缓往前一步，影子落在青砖地上，像一道无声的刀锋，“你偷刘婶家鸡窝里刚下的蛋，顺走赵叔晒在场院的腊肉，把王寡妇晾在外头的尿褯子剪成碎条塞进她家灶膛，就为了让她夜里烧火冒黑烟呛得咳出血来——这些事，是哪个有良心的人干的？”
李金霞脸色倏地惨白：“你……你胡说！谁看见了？你有证据吗？”
“我不需要证据。”苏念静静看着她，“因为十里屯一百二十七户人家，没人愿意再替你瞒着了。孙大爷把账本摊开了，哪天谁家少了半斤豆角、三颗蒜苗、一把韭菜，谁被你堵在巷口骂‘烂货’‘破鞋’‘勾引男人’，连八岁的女娃都被你指着鼻子说‘随她娘一样下贱’——全记在纸上，摁了三十多个红手印。”
她顿了顿，声音沉下去，一字一句砸在地上：“李金霞，你不是被人欺负。你是把整个村子当成了你撒泼打滚的茅坑，还嫌别人不给你递手纸。”
顾小国突然重重磕了个头，额头撞在砖地上“咚”一声闷响：“念妹……念妹你救救我们！我知道错了！真错了！是金霞她……她天天逼我跟人吵架，说我没用，不如你男人威风，不如你公公有本事……她说我要是再不敢吭声，就带着天赐回娘家，让我一个人在这儿等死……”
“顾小国！”李金霞尖叫出声，抬手就要去扯他耳朵，“你疯了？你敢往外说？”
苏念伸手一挡，动作极轻，却稳稳截住她手腕。李金霞只觉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压下来，膝盖一软，竟不由自主跪了下去。
她瞪圆了眼：“你——”
“你不是一直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