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 一只破碎的小狗(1/3)
话出口那一刻,顾淮安双臂瞬间僵住。“你嫌我脏?”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疑惑和一丝愠怒,“为什么?”
苏念红着眼睛抬起头,看着顾淮安深邃双眸,坦然问道:“昨天晚上,在车里,你和她那么近……我看到你亲了她。还有,昨天晚上你没有任何解释丢下我匆匆离开,是去找她了吗?你娶我到底是不是因为我和她长得像?”
顾淮安一脸震惊看着眼前委屈得红了眼角马上要哭出来的小娇妻,紧绷的脸瞬间破防,立即把人带进怀里安抚。
苏念......
“被歹徒的刀划了一下,不深。”顾淮安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力,右手轻轻抽出来,用没受伤的左手将苏念鬓边被夜风揉乱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微凉,掌心却温热,“我怕你急,刚做完笔录就往回赶,可医院说她刚进第二次手术室,我不放心,又折回来守着——没想到你比我还快。”
苏念仰头望着他眼底密布的红血丝和下颌绷紧的线条,喉头一哽,没说话,只把脸埋进他沾着淡淡药水味的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里混着汗水、血腥与他身上独有的冷松香,真实得让她指尖发颤。
顾淮安垂眸看着怀中人单薄的肩膀微微耸动,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攥住。他抬手轻拍她的背,嗓音放得更软:“别怕,我好好的。正正和安宁呢?”
“在家,林姨陪着。”苏念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却已收住了泪,“我让空间里的灵泉水护着他们睡了,怕他们感应到你出事……会哭醒。”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他右手纱布渗出的暗红,眉头蹙紧,“刀伤怎么处理的?消毒了吗?要不要我重新包扎?”
顾淮安刚要开口,病床上突然传来一声嘶哑的冷笑。
“呵……装模作样。”
李金霞歪着头,半边脸陷在枕头里,眼神却像淬了冰的钩子,死死钉在两人交叠的手上:“一个瘸腿的,一个瘫痪的,倒真配——你们俩演恩爱戏,是想让我临死前再吐一口血?”
苏念没回头,只是缓缓松开顾淮安的手,转身走到病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腿不是瘸,是神经传导暂时中断;你脖子没断,是缺氧导致延髓功能受抑。医生说能恢复,但前提是——你得活过这七十二小时。”
她从挎包里取出个小瓷瓶,拔开塞子,倒出一粒琥珀色药丸,在指尖托着,灯光下泛着微光:“这是顾家祖传的‘归元丹’,专治气滞血瘀、神明失养之症。服下它,三日内若能自主握拳、眨眼三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说明脑干未受损,下半身有望复健。”
李金霞瞳孔骤缩:“你……你有药?”
“有。”苏念指尖微扬,药丸在光下流转,“但我不给你。”
李金霞呼吸一滞,指甲猛地抠进床单:“你!你公报私仇——”
“不。”苏念打断她,声音清而冷,像初冬结的第一层薄冰,“我公事公办。你当众撕毁顾家分家字据,诬陷招娣偷钱,克扣天赐药费致其心衰加重,停用我留下的强心丸整整四十七天——这些,十里屯三十户乡亲联名签字画押,已呈交沈市军区政委办公室。”
她俯身,距离李金霞不过二十公分,目光如刃:“你瘫的是腿,不是脑子。想想清楚——你是想靠自己熬过危险期,还是想靠我施舍一颗药,换你下半辈子在病床上数天花板?”
病房里死寂无声。连走廊尽头值班护士的脚步声都消失了。
李金霞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她眼角滚下一滴浑浊的泪,砸在惨白的被单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顾淮安沉默站在门口,军装袖口沾着泥点,肩章在顶灯下泛着冷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