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 相亲局(3/6)
店主眯眼瞧了瞧,摇摇头:“不认得。”苏念没放弃,从挎包里取出一包大前门——顾淮安最爱抽的牌子,拆开一包,抽出一支,在店主眼前晃了晃:“那这个呢?今早有没有人来买过?”
店主瞅了一眼,忽然一拍大腿:“哎哟!有!就今儿早上!一个高个子男人,穿灰布军装,领子洗得发白,买走整整两条!说是要赶早班车,走得急,钱都没数全,多给了五毛!”
苏念心口一烫:“他往哪儿走了?”
“往西!那边有家小旅馆,招牌掉了半截,叫……叫‘松江’!”
她转身就跑。
“松江旅馆”藏在巷子深处,门脸窄小,木门虚掩。苏念推门进去,柜台后没人,墙上挂着十几把钥匙,其中一把标着“302”,钥匙孔边缘有新鲜划痕。
她闪身上楼,302房门没锁。她一脚踹开——
屋内空无一人,但床单凌乱,枕头上沾着几根短发,发根处带着凝固血痂;窗台放着一个搪瓷缸,缸底沉淀着褐色药渣;床下滚着一只空药瓶,标签已被撕去,但瓶身印着熟悉的蓝色波浪纹——是她空间里特制的药瓶,仅此一家,绝无仿品。
苏念抓起药瓶,瓶底刻着一行极小的数字:0721。
是今天日期。
她奔至窗边,一把推开——窗外是条窄巷,巷底堆着几只废油桶。她闪身下去,掀开最上面那只油桶盖,桶内没有油,只有一团揉皱的报纸,展开一看,是今早的《松江日报》,头版赫然登着一则简讯:
【我市国营机械厂原职工李铁柱,因历史问题于昨日上午九时获释。据悉,其弟已于昨日抵松,专程接其返家。】
下面配着一张模糊的黑白照片——铁栅栏后,一个男人侧身而出,左脸横贯一道蜈蚣状陈年旧疤,左手插在裤兜里,袖口空荡荡的。
苏念盯着那截空袖管,胃里一阵翻搅。
她终于明白了。
李金霞没想逃。她用两千块钱买断婚姻,是为了腾出手脚,回来找她那个杀人坐牢的哥哥。她要报复——报复顾家夺走她“军属”身份,报复苏念揭穿她停药恶行,报复十里屯村民将她如狗般驱逐。
而顾淮安……他一定是察觉了什么。他送招娣回十里屯后没立刻返京,反而折返沈市,不是为了公事,是追着李金霞来的。他发现了她的假票、她的谎言、她与松江的隐秘关联……所以他来了,孤身一人,想拦住她,或者,想救人。
可他低估了李铁柱。
苏念攥紧药瓶,转身冲出旅馆,直奔松江市方向。
她不再瞬移——太耗体力,且易迷失方位。她拦下一辆运煤的解放卡车,甩出两张大团结,哑声道:“师傅,松江市,越快越好,我加钱。”
司机叼着烟打量她一眼,见她脸色惨白却眼神凶狠,没多问,轰隆一声踩下油门。
夜色吞没车身时,苏念靠在颠簸的车厢板上,从内衣夹层里掏出一枚铜哨——顾淮安送她的定情信物,哨身刻着“安”字。她咬住哨嘴,用力一吹。
没有声音。
哨子坏了。
可她忽然笑了。
因为哨子内部,藏着一根极细的银丝,是她用空间金属熔炼后织进去的定位线。只要顾淮安还戴着那块老上海表——表壳内侧,焊着与银丝共振的微型磁片——她就能循着频率,找到他心跳的方向。
她闭上眼,将哨子贴在耳畔。
起初只有杂音。
接着,一丝微弱却执拗的震颤,透过骨传导,钻进她太阳穴——
咚、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