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 相亲局(4/6)
、咚……像隔着千山万水，有人正用尽最后一口气，敲击一面将熄的鼓。
她在心里默念：顾淮安，等我。
天快亮时，卡车停在松江市郊。苏念跳下车，沿着银丝指引的方向狂奔。荒草、冻土、结冰的河面……她掠过一切障碍，像一道无声的黑影。
最终，震颤指向一座废弃的砖窑。
窑口黑洞洞的，像巨兽张开的嘴。
苏念拔出别在腰后的匕首——那是顾淮安教她用的苏制马卡洛夫，枪套改成刀鞘，刀柄缠着褪色的红绳。
她深吸一口气，闪身而入。
窑内昏暗，空气滞重，弥漫着浓烈的土腥与铁锈味。她贴着窑壁缓步前行，手电光扫过斑驳砖墙、倒塌的窑架、散落的碎砖……忽然，光束定格在前方三米处。
一滩暗红血迹蜿蜒向前，尽头，一只军绿色帆布包静静躺在地上。
包带被割断，拉链敞开，里面空空如也。
苏念蹲下，指尖抚过血迹边缘——尚未全干，体温尚存。
她猛地抬头，手电光柱射向窑顶。
那里，垂下一根粗麻绳，绳结打得极紧，另一端消失在高处阴影里。
她纵身跃起，抓住绳子，借力翻身而上。
窑顶平台狭窄，积着厚厚灰尘。她刚落地，手电光便照见前方半米处——一只沾血的军用胶鞋，鞋尖朝外，鞋帮上，用炭条写着两个字：
“快走。”
字迹潦草狂放，是顾淮安的笔迹。
苏念瞳孔骤缩，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哒”。
她倏然转身——
手电光里，一个独臂男人站在窑口阴影中，左脸疤如活物蠕动，右手缓缓举起一把乌黑手枪，枪口稳稳指着她眉心。
“顾家的媳妇？”男人嗓音沙哑如砂纸摩擦，“你男人挺能扛。打了三枪，没吭一声，还替你写了这俩字。”
苏念没动，手却已悄然摸向腰后。
男人咧嘴一笑，露出黄黑相间的牙：“别费劲了。你那把小刀，捅不死我。倒是这枪……”他轻轻叩了叩扳机，“子弹，专为你留着呢。”
苏念看着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李铁柱，你妹妹李金霞，现在在哪儿？”
男人笑容一僵。
苏念慢慢直起身，手电光直直打在他脸上：“你放了顾淮安，我给你两万块。现金。当场付。”
李铁柱眼珠一转，枪口微偏：“两万？你拿得出？”
“我拿得出。”苏念从怀中掏出一本存折，啪地甩在地上，“建行总行，活期，余额两万零三百六十四。密码六个八。你随时能取。”
李铁柱盯了存折三秒，喉结滚动：“……顾淮安在哪儿？”
苏念抬手，指向窑顶东南角一处坍塌的砖垛：“你绑他的时候，没发现砖缝里塞着块玻璃？他割断绳子用了十分钟。现在，他应该刚爬出东边排水口，往松花江大桥方向去了。”
男人脸色骤变，枪口瞬间转向东侧。
就是现在！
苏念手腕翻转，匕首脱鞘而出，寒光如电，直刺他握枪右手手腕！
李铁柱反应极快，猛地撤手后退，可刀尖仍擦过他小臂，划开一道血口！
“贱人！”他怒吼，抬枪便射！
苏念早料到这一击，侧身翻滚，同时扬手——一把石灰粉迎面泼去！
李铁柱眼前一白，下意识闭眼扣动扳机！
“砰！”
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