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 相亲局(5/6)
打在砖墙上，火星迸溅。苏念已欺至近前，膝盖猛撞他旧伤未愈的左肋！李铁柱闷哼一声，身形踉跄，枪脱手飞出。
她顺势擒住他断臂残端，借力一绞——
“咔嚓！”
骨头错位声清晰可闻。
李铁柱惨嚎，却见苏念已拾起地上手枪，枪口顶住他太阳穴。
“最后问一次，”她声音冷如玄铁，“李金霞在哪？”
窑外，天边泛起鱼肚白。
李铁柱喘着粗气，狞笑：“……在江上。跟顾淮安一起。船……快到对岸了。”
苏念瞳孔骤缩。
松花江上，此时正飘着薄雾。
她收枪，转身便向窑外冲去。
身后，李铁柱嘶声大笑，笑声癫狂而凄厉：“顾家媳妇！你救不了他！那船……没舵！”
苏念脚步未停，身影已没入晨雾。
她知道。
所以她没往江边跑。
她径直冲向江畔造船厂旧址，一头扎进堆满朽木与铁皮的废料场。
在一艘蒙着油布的旧渡轮底下，她找到了顾淮安。
他仰面躺着，军装染血，左肩、右腿各中一枪，脸色灰败，可眼睛睁开一条缝，正望着她。
见她来了，他艰难扯动嘴角，血从唇角溢出：“……哨子……坏了？”
苏念跪在他身边，撕开他衣襟，快速止血包扎，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没坏。它一直响着。”
顾淮安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灼灼：“李金霞……在船舱底……捆着。她想炸桥……引爆炸药……嫁祸给我……”
苏念手一顿：“炸药？”
“在……船头……铁箱里……”他咳出一口血，“定时……还有……四十七分钟。”
苏念猛地抬头——远处，松花江大桥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桥上，一列绿皮客车正缓缓驶入。
她看了眼腕表。
46分58秒。
她俯身，吻了吻顾淮安滚烫的额头，声音轻得像叹息：“等我回来。”
说完，她转身奔向江边。
那里，一艘无舵的旧船，正载着昏迷的李金霞，顺流漂向大桥桥墩。
苏念跃入水中。
冰水刺骨，她却游得极快，像一条逆流而上的银鱼。
她潜入船底，摸到铁箱，撬开——
三公斤TNT，引信已点燃，红色计时器幽幽闪烁：
00:23:17
她扯断引信，掏出空间里的铝箔，迅速裹住炸药，再将整箱塞进随身挎包。
然后，她浮出水面，攀上船舷。
李金霞蜷在舱角，手腕脚踝勒出血痕，嘴里塞着破布，眼中全是惊恐与疯狂。
苏念蹲下，抽出她口中布团。
李金霞呛咳着，嘶声尖叫：“你疯了？！那炸药会炸死你！！”
“不会。”苏念扯下自己一缕头发，扔进铁箱缝隙，“你看，它已经失效了。”
李金霞愣住。
苏念站起身，望向大桥方向——列车已驶上桥面，车轮与钢轨撞击声隐隐传来。
她从挎包里取出一叠文件，是李铁柱当年的案卷复印件，还有李金霞私卖药材、伪造病历、挪用公款的全部证据。
“这些，”她将文件一张张撕碎，纸屑如雪纷扬落入江中，“本来该交到公安手里。但现在……”
她看向李金霞，眼神平静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