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七章 恐怖禁闭室(3/4)
毛选》单行本,书页边角磨损严重,批注密密麻麻,红蓝铅笔字迹力透纸背。他抽出最上面那本《实践论》,翻开扉页——空白处用蓝墨水写着:“真理在实践中检验。于大川 1964.9.28”。
他凝视着那行字,良久,忽然抬手,用指甲狠狠刮过“于大川”三个字。
墨迹被刮掉,露出底下更淡、更旧的一层铅笔字:
“周卫国 1952.8.15”
他手指顿住。
窗外,《东方红》的调子不知何时停了。一片死寂。
只有墙上挂历翻页的轻响——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1970年12月的日历页微微颤动,露出底下压着的一张泛黄照片:年轻士兵站在军旗旁,眉目凌厉,肩章崭新,胸前挂着一枚亮闪闪的三等功奖章。
于大川盯着照片看了三分钟,然后慢慢合上木箱,锁死。
他回到客厅,抓起电话,拨通了师医院院长办公室。
“老刘啊,是我。明天一早,安排住院。神经内科,最好单间。对,就说我今儿喝多了,头晕、手抖、舌头打结……嗯,诊断写清楚点儿:急性应激性失语伴短暂性记忆缺失。什么?需要家属签字?哦……让政委来吧。他媳妇,前年不还给我织过毛衣嘛。”
挂了电话,他解开领扣,扯松领带,仰倒在沙发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那口气里,有醋的酸,有火的焦,还有一点若有似无的、铁锈般的腥气。
同一时刻,京市西城区某栋红砖筒子楼。
苏念踮脚推开家门,玄关小灯自动亮起,暖黄光晕温柔铺开。顾淮安正靠在厨房门框上,手里把玩着一枚铜质子弹壳,见她回来,抬眼一笑:“草莓送出去了?”
“送啦。”苏念解下熊猫包,随手扔在餐椅上,弯腰从鞋柜里摸出一双毛绒拖鞋,踢掉高跟鞋,把脚丫子塞进去,舒服地喟叹一声,“叶青接过去的时候,手指都在抖。”
顾淮安走过来,接过她肩上滑落的背包带,指尖不经意拂过她耳后一缕碎发:“抖什么?怕你盒子里藏了窃听器?”
“怕我盒子里,装着她妈的死刑判决书。”苏念歪头看他,眼睛弯成月牙,“不过嘛……她倒真把草莓给了保洁阿姨,连盒子都没拆。啧,多浪费,那可是我亲手摘的,颗颗挑过,没一颗带虫眼。”
顾淮安低笑,抬手揉了揉她发顶:“小狐狸。”
苏念顺势往他怀里一靠,鼻尖蹭着他洗得发软的军装衬衣领口,嗅到一点淡淡的肥皂香和硝烟味混合的气息。她仰起脸,睫毛忽闪:“淮安,你说……于大川今晚,会不会把那十万块退回去?”
顾淮安没答,只垂眸看着她,眼神深得像口古井。
苏念也不催,指尖绕着他袖口一颗铜纽扣,慢悠悠转着圈:“他要是退,说明他怕了。可他怕的不是我,是账本背后那些名字——工商部长、税务厅长、海关关长……这些人,哪个拎出来,都能把他碾成齑粉。所以他得先把自己摘干净,哪怕割肉放血。”
她顿了顿,声音轻下来:“可他要是不退……那就更有意思了。说明他赌一把,想借尹月华的手,反咬我一口。比如,雇人半夜撬我家门,‘意外’发现我藏匿赃物;或者买通派出所,说我精神失常,胡言乱语污蔑干部……”
顾淮安终于开口,嗓音低沉:“我已经让警备区后勤处,把王各庄草莓基地的土壤检测报告、种子来源证明、农技站验收单,全都复写了三份,分别存进了军区档案室、省农业厅和中央农科院备份库。”
苏念眨眨眼:“你什么时候去办的?”
“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