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剑来！(1/4)
“还愣着干什么？快动手杀了他啊！”眼见杨赤红迟迟不动手，已经有些坚持不住的朱武仙怒道。
杨赤红暗骂：
“杀你妹啊，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他娘的自己来啊。”
此刻的姜暮就是一坨...
马车辘辘碾过青石官道，车轮缝隙里卡着半截枯黄的草茎，在晨光里微微颤动。端木斜倚在软垫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那柄未出鞘的短剑——剑鞘上暗刻着三道细如发丝的血纹，是昨夜荀晓用指甲硬生生刮出来的。她没说话，只是把脸转向窗外，乌发垂落肩头，遮住了半边侧颜，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线。水妙筝坐在对面，膝上摊着一卷《云州山川志》，书页被她无意识翻得哗啦作响，目光却总往端木那边飘，又在他转头时飞快垂下，耳根泛起一层极淡的粉。
帝皇橦的马车走在前头，两辆朱漆华盖车之间隔着三丈距离，像一道刻意划开的界河。车帘偶被风掀开一线，露出内里玄色锦袍的一角，袖口银线绣着蟠龙纹，龙眼处嵌着两粒微不可察的星砂——那是耿达鄢城星陨落前，从天穹剥落的碎屑，被炼成了活物般会呼吸的禁制。
“他盯着人家袖口看什么？”水妙筝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那袖子底下，怕是藏了半座诛仙阵。”
端木收回视线，指尖在剑鞘血纹上轻轻一叩：“不是阵，是锁。”
“锁？”
“锁星锁命锁因果。”他顿了顿，喉结微动，“贺姗儿当年在扈州城废我星位，阳菲菲临死前塞给我这颗残星，本就是借刀杀人。可她没想到……”他忽然抬手，食指在虚空缓缓画了个圈，圈内浮现出一粒米粒大小的紫金色光点，正微微搏动，如同活物心脏，“这颗星，早被人动过手脚。”
水妙筝瞳孔骤缩：“谁？”
端木没答，只将指尖一弹，那粒光点倏然碎裂，化作七缕青烟，在车厢里盘旋三匝后，尽数钻入他左耳耳洞深处——那里早被一道细若游丝的金线缝合，针脚密得连苍蝇都飞不进。
荀晓一直没回头，但放在膝上的左手食指，无声无息掐进了掌心。一滴血珠沁出来，在素白中衣上洇开指甲盖大的暗红印记，像朵将谢未谢的曼陀罗。
马车行至断崖渡口时，天色陡然阴沉。江面雾气翻涌如沸，十步之外便不见人影。忽有凄厉鸟鸣自雾中炸开，三只通体漆黑的寒鸦撞破浓雾，直扑端木车顶！水妙筝袖中银光一闪，三枚透骨钉已钉入鸦首，可那黑鸦竟不坠落，反而在半空抖翅，羽片簌簌剥落，露出底下蠕动的灰白肉膜——膜上密密麻麻全是闭着的眼睛。
“蚀目鸦！”水妙筝惊呼，“有人在祭炼‘千瞳蛊’！”
端木却反手按住她腕子，目光穿透雾障，落在对岸嶙峋山壁上。那里本该是光秃秃的绝壁，此刻却浮现出大片扭曲水纹，水纹中隐约映出一座琉璃宝塔的倒影，塔尖悬着一枚青铜铃铛，正随风轻晃，发出的却是婴儿啼哭声。
“不对劲。”他嗓音发紧，“断崖渡百里内，地脉本该是死的。”
荀晓终于转过身。她解下背上包袱，从中取出一只青瓷小瓮，瓮口封着黄纸，纸上朱砂写满镇魂符。她指尖在瓮底一叩，瓮身顿时嗡鸣震颤，里头传来无数细碎啃噬声，似有万千虫豸在撕咬朽木。
“你放蛊？”水妙筝瞪大眼。
荀晓摇头，素手翻飞比划：【不是放，是还。】
话音未落，她猛然掀开瓮盖——没有毒虫飞出，只有一缕凝如实质的墨色雾气冲天而起，在半空倏然散开，化作漫天黑雪。雪落之处，雾气如遇沸油，滋滋蒸腾，那琉璃宝塔倒影瞬间扭曲、拉长，最终崩解成千万片碎光，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