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苏醒吧，贝希摩斯(1/4)
日本，极渊深处。到处都是无尽的黑暗。
这里是日本海沟的最深处，海平面以下七千二百米的地方。
阳光从未抵达过这里，也永远不会抵达这里。
水温接近冰点，压强足以将一艘潜艇挤成废铁...
“EVA醒了？”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表面只漾开一圈微澜，可底下却瞬间搅动起整片暗流。芬陈墨张着嘴，半句“规划路线避开高铁站旁三家奶茶店”卡在喉咙里，硬生生被这五个字堵得忘了呼吸。
楚子航下意识攥紧了膝上的手，指节泛白，喉结微动，没说话，但那双金色竖瞳已悄然收缩成一线——那是他体内龙血本能对“异常信息”的应激反应。他比任何人都清楚EVA沉睡意味着什么：她是卡塞尔学院的神经中枢，是七十年来所有任务指令、龙文解密、尼伯龙根坐标推演的源头；她沉睡的每一天，秘党都像蒙着眼在悬崖边跳踢踏舞。而此刻她醒了……偏偏是在八峡风声最紧、校董会与校长派系角力最烈、龙王气息尚未平息的当口。
副校长脸上的笑容僵了两秒，随即抬手按住太阳穴，低声道：“……不是说‘逻辑核心重构完成度97.3%’之后才可能有苏醒征兆吗？EVA的唤醒协议不是由昂热亲自封存的？谁动了权限？”
昂热没答。他慢慢放下电话，指尖在听筒边缘摩挲了一下，目光却越过众人，落在窗边那幅早已褪色的油画上——画中是初代校长与一群穿长袍的混血种站在黑曜石高塔前，塔尖刺入云层，云缝间隐约可见一截断裂的青铜脊骨。
“不是我动的。”他声音很轻，却像刀锋刮过玻璃，“权限锁没被绕过。是EVA自己……重启了。”
空气凝滞了一瞬。
恺撒端起茶杯，瓷沿在唇边停顿三秒，才缓缓啜了一口。他没看任何人，只盯着茶汤里自己微微晃动的倒影，忽然问：“她第一句说了什么？”
昂热闭了闭眼：“她说……‘诺诺在东京。芬里厄已落地。请确认‘门’是否仍处于锁定状态。’”
“诺诺”两个字出口，办公室内七个人齐齐一震。
芬陈墨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茶水泼了半杯在裤子上也浑然不觉：“等等！诺诺？哪个诺诺？！陈墨瞳？她不是在校董会那边……”
“就是她。”昂热打断他，语气平淡得近乎冷酷，“EVA刚苏醒，第一件事不是定位诺诺的位置，第二件事是确认芬里厄的生物信号波段——她甚至没调取东京防空系统被黑掉的十六个时间节点，反向推演出了蛇岐八家的布控范围。第三件事……”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每一张脸，“她要求我立刻通知你们——‘不要靠近八峡。那里没有龙王。真正的威胁，在东京湾底。’”
“东京湾底？！”卡塞尔失声，“可探测组刚发回报告，湾底岩层结构稳定，无异常热源，无金属集群反应……”
“EVA说，”昂热缓缓道，“那是因为‘它’把自己裹在了三百米厚的玄武岩茧里。就像蛹。”
话音落下的刹那，窗外忽有乌云压境，一道惨白闪电劈开天幕，紧接着是滚雷碾过楼顶的轰鸣。整栋校长办公楼的灯光骤然明灭三次，应急灯嗡嗡亮起，幽蓝光线里，每个人的脸都像被浸在冷水中。
芬陈墨腿一软，又坐回椅子上，喃喃道：“所以……夏弥瞳根本没去校董会？她请假是假的？她骗了弗罗斯特？还骗了我们所有人？她一直在东京……守着那只……那只……”
“大地与山之王。”楚子航接上，声音沙哑，“她没带芬里厄来日本，不是为了藏，是为了‘养’。”
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