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写遗书啊?(1/3)
瞧见苏继这个时候已经懵了,完全搞不清楚现场状况。李昱也不打算继续装下去,彻底摊牌了。
他本来打算以普通人的身份在军府中安稳发展,却没想到......
“你不是李高明吧?”苏继试...
张超一愣,旋即失笑出声,肩膀都抖了起来:“画饼?你倒真敢说!旅帅是何等人物?上过朔方、打过突厥、亲手斩过三颗叛将首级的硬茬子,你拿个虚无缥缈的饼去糊弄他?”
李昱却没笑,只把袖口往上一挽,露出小臂上绷紧的腱肉,又从腰间解下那枚随身不离的铜鼓——不是全鼓,而是半截鼓面残片,边缘还带着被火燎过的焦黑痕迹。他随手往校场边一块青石上一磕,“当”一声闷响,石屑微迸,鼓面纹丝未裂。
张超笑声戛然而止。
李昱抬眼,目光平直:“这鼓面,是前日校场角楼塌了半截,我顺手从断梁底下扒出来的。鼓皮早朽了,可这铜,还是实打实的。旅帅若问起铜鼓来处,你就说——是某在匡道府西角废仓里翻出来的,原是太宗初年旧物,底下还刻着‘武德九年,匠署监造’八字。”
张超瞳孔一缩:“你……你真翻出来了?”
“没翻出来,怎么敢开口要肉?”李昱把铜片重新系回腰间,声音不高,却字字落进人耳里,“旅帅不认得我,但认得这铜的成色,更认得那八个字。武德九年,正是陛下登基之年,也是北衙禁军初建之始。一尊旧鼓,连着一段旧事——当年匡道府初设,本就是为拱卫宫城夜巡而立。如今宵禁愈严,金吾卫却日渐疲于奔命,若有一支专司暗夜斥警、扰敌于无形的精锐,岂非正合太宗初设此府之本意?”
张超喉结动了动,忽然觉得嗓子发干。
他当然知道旅帅裴寂的脾气——此人最重典制、最敬先帝遗训,每逢朔望,必亲至府中祠堂焚香三炷,祭的不是神佛,而是开国时战死在长安街巷里的三百余名夜巡校尉。那些人没有碑,没有名,只有一卷泛黄的《夜巡名录》,至今锁在旅帅案头铁匣之中。
李昱没再说话,只将手按在校场边那株老槐树粗糙的树皮上,指尖缓缓划过几道深深浅浅的刻痕——那是历年新兵所留,有歪斜的“王二牛”,有稚气的“杜十三”,也有刀锋般凌厉的“裴行俭”。最后一道新鲜的,是昨夜刚刻下的,笔画未干,墨色犹润:**李昱·贞观六年夏**。
张超盯着那名字看了良久,忽地一叹:“你这哪是画饼……这是拿刀在刻印。”
李昱终于笑了:“刻印也好,画饼也罢,只要能填饱兄弟们的肚子,让麦饭嚼起来有点油腥味,让跑圈时腿不打飘,让申时一到,火里人人抢着盛第二碗——这就够了。”
话音未落,校场那边已炸开一片鬼哭狼嚎。
程处默赤着脚追刘初一,刘初一鞋底飞脱,光脚踩在滚烫沙地上直跳脚;李泰被三人围堵在旗杆下,一边喘气一边高喊“某愿降”,结果被裴行俭从背后一个绊子放倒,当场啃了满嘴黄沙;班通倒是凶悍,一人单挑两组五人,可刚把人扑倒,自己后颈就被不知谁扔来的半块泥巴砸中,泥水顺着脖颈流进衣领,惹得众人哄笑不止。
最绝的是卫火——张弦果然没闲着,真按李昱吩咐,在场边捡了七八颗鸽卵大小的鹅卵石,每颗都用布条仔细包好,专瞄小腿肚。石头不伤骨,却疼得钻心,中招者无不踉跄扑地,捂着腿龇牙咧嘴,骂声未歇,又被后面追兵摁住拖走。
李昱远远望着,忽然问:“张兄可知,为何火七代张弦肯听我的?”
张超摇头。
“因为他爹临终前攥着他手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记住,别信马屁,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