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他不是在敲诈朕吧?(1/4)
紫宸殿外。长孙无忌与房玄龄倒是提前碰了面。
对于陛下夜深传召,命急如军机要令,房玄龄自然是不敢有半分耽搁。
而对于长孙无忌来说,抬头观瞧,月挂东枝,不免长叹,脚步都慢了些,不想...
灵堂外的风忽然停了。
羊叫声也戛然而止,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方才还躁动不安的几头白羊,此刻齐刷刷伏在地上,脖颈微垂,眼瞳幽黑如墨,竟无一丝惧色,反倒似在聆听什么无声的敕令。
李昱站在原地,手还悬在半空——方才他伸手欲拦戴至德宰羊,动作未落,却见那几只羊已自行跪伏。他指尖微颤,不是因惊,而是因一种久违的、近乎战栗的熟悉感:这姿态,这静默,这不合常理的驯顺,分明是……孙思邈药圃里那只通灵山羊临终前的模样。
“李世民?”戴至德蹙眉上前半步,声音压得极低,“你莫要搅扰亡者安宁。”
李昱没应他。他只盯着那几只羊,目光缓缓扫过它们额间一抹淡青色绒毛——极淡,若非今日日光斜照,几乎难辨。可他见过。去年冬,孙思邈亲授《千金方》时,曾指着药圃中那只老羊的额角说:“此乃‘青蚨印’,非百年灵畜不得生,主通幽契,司生死界门之隙。”
当时他只当是道家玄语,一笑置之。
此刻,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转身望向灵堂内。
帷帐低垂,绛色铭旌在无风中微微一荡,仿佛有人轻轻拂过。灵座前那盏长明灯的火苗,骤然拉长三寸,焰心泛出一点幽蓝,旋即缩回,却留下一缕极淡的檀香混着雪松气息——那是戴胄生前最喜熏的香料,产自剑南道深山,三年前便已绝市,宫中尚无存余。
李昱闭了闭眼。
他忽然想起戴胄临终前七日,自己奉旨探视。老人卧于竹榻,枯瘦如柴,却坚持要人扶起,亲手将一本磨毛边的《贞观律疏》递给他,指腹划过书页第三十七页某处朱批:“此处‘谋逆’之判,宜加‘察其本心’四字……非为宽纵,实为留一线天光。”彼时他只觉老尚书病中执拗,笑着应下,转头便搁在案头,再未细读。
如今想来,那朱批旁,还有一行极小的蝇头小楷,墨色已淡,却是新近所添:“青蚨既至,门开一线,尔若见之,勿阻其行。”
李昱猛地睁眼。
他不再看羊,不再看戴至德,甚至未向灵座再行一礼,只快步穿过人群,直抵灵堂西侧那面素帷之下。帷布微掀,露出后面半堵土墙——原是戴宅老屋,年久失修,墙皮剥落,露出底下青砖与夯土层。而就在离地三尺处,一块砖石颜色略深,缝隙间渗出细微水珠,在日光下竟折射出七彩微光。
他伸指轻叩三声。
“笃、笃、笃。”
声音不大,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低语与抽泣。程处默正与秦怀玉耳语,倏然噤声;裴行俭手中竹简滑落半截,又稳稳接住;连一直闭目诵经的老僧,眼皮亦颤了一颤。
无人说话。
唯有那堵墙,应声簌簌落下几粒灰屑。
李昱俯身,自袖中取出一枚铜钱——非开元通宝,而是枚旧钱,钱文模糊,边缘磨损,正是戴胄生前常年摩挲、随身携带的那枚“武德通宝”。他拇指用力一按,钱孔对准砖缝,缓缓嵌入。
“咔哒。”
一声轻响,如锁簧弹开。
整面墙无声向内凹陷半寸,继而向左右滑开,露出内里一方尺许见方的暗格。格中无金银,无文书,唯有一卷素绢,一匣青盐,一枚半截断簪,还有一册薄薄的册子,封皮无字,只以麻线捆扎。
李昱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