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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番外(2/4)

处,缺了一小块。”

    她身形几不可察地一顿。

    他盯着她后颈那截线条,继续道:“后来我在京畿司牢中,听见狱卒议论,说如尚书夫人昨夜落水,救起时鬓发散乱,簪子断了半截。我想着,若真如此,那簪子该是被池底青苔绊住,扯断的。”

    她依旧未语。

    “可今日见夫人发髻整齐,簪子完好。”他顿了顿,唇角微扬,“所以我想,那夜落水,夫人并非失足。”

    善怀终于缓缓转过身。

    她面上无悲无喜,唯有一双眼睛澄澈如洗,直直望进他眼底:“十九郎想说什么?”

    他迎着那目光,一字一句:“我想说——夫人既知落水非意外,便该明白,那夜池边,不止一人听见你唤‘怀十九’三字。”

    大原猛地睁大眼:“姐姐叫十九哥名字?我怎么没听见?”

    善怀神色不动,只静静看着怀睨。

    他喉结滚动,终于低声道:“我听见了。不是在池边,是在你昏迷后,太医院廊下。你烧得糊涂,反反复复只念一句:‘十九……十九莫回头……’”

    她瞳孔倏然一缩。

    殿角铜漏滴答一声,水珠坠入银盘,清越悠长。

    怀睨目光沉沉,未再言语,只将方才那只青瓷瓶轻轻推至案边:“劳夫人代为转呈娘娘。这药,臣……谢了。”

    善怀沉默良久,终是敛袖一礼,转身离去。裙裾无声掠过门槛,像一缕被风托起的云。

    大原追出去两步,又折返,仰头问:“十九哥,姐姐为什么不说实话?”

    怀睨望着空荡荡的门口,指尖摩挲着青瓷瓶冰凉的弧度,半晌才道:“因为她不愿让人知道,那夜她本可避过落水,却偏要站在池边等我。”

    “等你?”

    “嗯。”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已是一片沉静,“她知道我会去。”

    大原挠挠头:“可你怎么知道她知道?”

    怀睨忽而一笑,那笑里竟有几分少年人难得的坦荡:“因为……我见过她画的画。”

    大原愣住:“什么画?”

    “一幅《寒江独钓图》。”他声音渐低,“画中老叟垂竿,江雾弥漫,舟尾却悬着一只断线纸鸢——纸鸢骨架是银杏叶形的。”

    大原茫然:“那又怎样?”

    怀睨没再答,只抬手揉了揉小孩儿的发顶,目光投向窗外渐沉的暮色。宫墙高耸,琉璃瓦上浮着一层薄金,晚风卷起檐角铜铃,叮当,叮当,一声声,敲在人心上。

    栖梧院确如女官所言,毗邻东暖阁西侧。青砖黛瓦,竹影婆娑,院中一株百年老槐,枝干虬劲,树冠如盖。怀睨被安置在正房,窗下临着一方小池,池中睡莲初绽,粉瓣沾露,在夕照里泛着柔光。

    他刚换好药,正由太医包扎右臂一道新裂的旧伤,忽听院门轻响。抬眼望去,善怀立在槐荫之下,素裙曳地,手中提一只青布食盒。

    太医识趣退下。怀睨坐在榻边,赤着上身,肩胛处新敷的药膏泛着淡淡青气,衬得皮肤更显冷白。他未穿外袍,只随意披着一件月白中衣,衣带松垮,锁骨清晰,胸腹肌理匀称而紧实,一道斜贯腰侧的旧疤蜿蜒如蛇,狰狞却不见衰颓,反添几分悍气。

    善怀目光扫过那疤,极快地移开,将食盒放在案上,揭开盖子——一碗粳米粥,几样小菜:酱瓜丁、凉拌马兰头、一小碟蜜渍梅子,还有一只素净白瓷盅,掀盖时腾起一缕暖香。

    “参苓桂圆羹。”她道,“补气养血,驱寒安神。”

    他接过瓷盅,指尖无意擦过她手背,温热干燥。她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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