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筹划开国(1/4)
“铛铛铛……”崇祯十四年十一月十一,随着钟鼓声在清晨的北京城同时作响,城内居民,不论高低贵贱,都清楚天变了。
大明的旗帜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红底黑边的大漢旌旗。
街道上的...
寒风卷着雪粒子抽打在静海县北门的夯土城墙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无数细小的爪子在刮挠。王唄站在新搭起的瞭望木台上,一手按在腰间佩刀的铜吞口上,另一手拢着狐裘领口,目光沉沉地扫过城外——三十里外,天津卫方向烟尘未散,而更远处,白洋淀冰面裂开处蒸腾起灰白雾气,仿佛大地在喘息。他脚边摊着一张粗麻纸绘就的舆图,上面用朱砂点出三处红圈:静海、天津、大沽口。墨迹未干,旁边一行小楷写着“黄蜚水师已集小沽,舰船百二十艘,水卒八千余”。
“军门,营盘图纸已呈上。”杨乞骨掀帘入内,肩甲上还挂着未化的雪粒,声音压得极低,“包藏带人连夜勘测,八十座营盘按松潘旧制,分东西南北四片,每片二十座,各设箭楼两座、火药库一座、马厩三处。民夫征募……”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今早已贴出告示,言明日薪八十文,管两餐糙米粥、一碟咸菜,另发厚棉袄一件。乡民来者甚众,已收三百七十二人,多是芦花乡、独流镇一带的青壮。”
王唄没应声,只将手指缓缓划过舆图上那道蜿蜒的南运河。指尖停在静海与天津之间一处叫“柳芽口”的浅滩上,那里淤泥堆积,枯苇成林,往年漕船常在此搁浅。“黄蜚想借水势拖住咱们?”他忽然冷笑一声,抬眼看向杨乞骨,“他当咱们是没脑子的莽夫?水师不离岸,无非是怕咱们火器厉害,不敢登岸接战——可他忘了,火器最怕的不是水,是火。”
杨乞骨瞳孔微缩:“军门的意思是……”
“烧。”王唄吐出一个字,声音轻得像雪落,“把柳芽口的苇荡全点起来。风向西北,火借风势,一夜就能燎到小沽口外三十里。黄蜚若敢开船迎战,咱们的虎蹲炮早埋在东岸芦苇丛里;他若龟缩不出,火势一逼,水师粮秣船队必乱,那时再遣快船顺流而下,放火油、掷震天雷,看他那百二十条船是铁打的还是纸糊的!”
杨乞骨倒吸一口冷气,旋即眼中迸出光来:“末将这就去调松潘营火器哨的弟兄,再令波迪带五百步卒佯攻北塘寨,引黄蜚分兵!”
“慢着。”王唄却伸手按住他臂甲,“火器哨不动,震天雷也先锁进库房——此计不为烧船,只为烧心。”他俯身从案下取出一只青布包裹,解开后露出半截乌沉沉的竹筒,筒身刻着细密符纹,末端嵌着火绒引信。“这是督师前营匠造局新送来的‘霹雳火’,比震天雷响声更大、烟雾更浓,专破水师耳目。你挑三十名水性最好的弟兄,今夜子时,乘三只空芦苇筏子顺流漂下,只在柳芽口外十里处点火,不必近岸,只让烟焰遮天蔽日,教黄蜚以为咱们真要火烧水寨。”
杨乞骨怔住:“那……苇荡不烧?”
“烧什么?”王唄嗤笑,指尖重重戳在舆图上天津卫三字,“黄蜚不敢动,建虏却未必敢等。辽西烽火一起,京师那帮老爷们骨头缝里都渗着慌——他们巴不得咱们立刻北上解围,哪还顾得上天津水师?你猜督师为何令咱们修八十座营盘、征七万民夫?不是防建虏南下,是防建虏北逃!”他目光陡然锐利如刀,“松山金国凤死守不出,杏山塔山已成孤岛,建虏若久攻不下,必生退意。一旦他们想撤回关外,走山海关是死路一条,唯有夺天津、抢海船,从海上绕道辽东!咱们这八十座营盘,桩桩都是钉子,钉死他们的退路!”
话音未落,帐外忽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戛然而止。坐营官掀帘冲入,甲胄哗啦作响,脸色惨白如纸:“军门!快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