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一章 尴尬的金雍(1/4)
半个月后,秋意渐浓。《观止》新一期在全国同步发售。
从燕京西单的报刊亭,到沪市南京路的书店,再到羊城、山城、江城的街头巷尾,读者早就养成了习惯。
那就是在每个季度的20号,一定要买上一本新出的《观止》。
天刚蒙蒙亮,不少报刊亭前就排起了不长不短的队伍。
刚印好的《观止》仿佛还带着热气,就被递到了翘首以盼的读者手里。
不少人拿到杂志的第一件事,就是先翻到目录页,划过一行行篇目,迅速浏览着。
当目光扫到《问津》版块最顶端的位置,看到“伍六一”三个字时,几乎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住了,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那感觉,像在河滩里找一块打水漂的石头,一眼瞥见了一块又圆又扁的,心跳都跟着快了几分。
前两期《观止》里,始终没有伍六一的作品,读者从最初的失落、追问,到后来慢慢习惯。
他们心里都清楚,一个作家,尤其是能写出《金山梦》这样厚重作品,拿了龚古尔奖的作家,不可能像写报纸连载一样高频产出,能偶尔看到他的短篇,已经是意外之喜。
也正因如此,这次毫无预兆的新作登场,才让所有人都欣喜若狂。
如今的文坛,“伍六一”三个字,就是作品质量的金字招牌,是能让人放下手里所有事,安安静静坐下来读一下午的底气。
杂志发售不久,编辑部的读者来信就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麻袋一袋一袋地往收发室送,比往期翻了一倍还多。
编辑们整理来信时发现,与香江媒体反馈中追捧的那套天衣无缝的诡计、颠覆性的叙事手法不同。
内地的读者们,更多的是陷在了石伟明和黄玉玲之间的感情里。
满是共情与唏嘘。
尤其是女读者的来信,几乎占据了三分之二。
而在媒体与文坛层面,随刊刊发的查海升的文学评论,同样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这篇长文里,查海升将伍六一这套全新的写作手法,定义为“反悬念叙事的开创性实践,与中国本土社会派推理的拓荒之作”。
他在评论里写:“传统的叙事文学,尤其是公案、推理类作品,始终以谁是凶手,如何作案为核心悬念,用谜底勾着读者阅读。
可伍六一的《嫌疑人X的献身》,从第一页就撕碎了所有谜底,明明白白告诉你凶手是谁,作案过程是什么、动机是什么。
可他用一套严丝合缝的逻辑闭环,制造了一个更深的,关于人性与爱的谜题,把读者牢牢攥在了手里。
用极致的理性写尽了逻辑,又用极致的感性,彻底解构了逻辑。
这不仅是对传统推理叙事的颠覆,更是对严肃文学与通俗文学边界的一次突破性融合。原来通俗的故事外壳里,能装下最厚重的人性内核。”
这篇评论,伍六一提前看过,还是删去了不少马屁。
不然,看起来更为肉麻。
可即便如此,刊发之后,依旧得到了国内大批作家的认可。
尤其是受伍六一此前《潜伏》影响、深耕谍战题材的作家们,更是对这套叙事手法赞不绝口,纷纷在报刊上发文,称这部作品“给谍战写作打开了全新的思路”。
当然,非议的声音从来都没断过。
文坛里依旧有不少老派作家,说伍六一“不务正业”,放着严肃文学的康庄大道不走,偏偏醉心于通俗推理的“奇技淫巧”。
浪费天赋,丢了文学的风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