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可怜的城隍爷(1/3)
龙女问道:“艾琳神女曾经告诫我,会有人被信标引到这里,到时候我可以请求他带我去见神女…”说着,龙女期待地望向周铭。
周铭摇摇头,说道:“在虚无中穿行是件很消磨精神的事,这不适合你。”...
凌初阳眯起眼,指尖缓缓摩挲着腰间那柄古朴长剑的剑鞘——剑名“断岳”,乃凌家祖传三件镇族至宝之一,通体乌黑,不见一丝寒光,却自有一股沉如万钧、压得人喉头发紧的肃杀之意。他不是寻常宗师,而是乾州七世家之首凌家现任家主,一品宗师中登峰造极者,已近半步踏破“炼神返虚”之境。寻常人见他一面,便觉气血凝滞、心跳失序;若与他对视三息以上,轻则呕血昏厥,重则神魂崩裂,终生痴呆。
可此刻,他竟在犹豫。
不是畏惧那船中少女本身——她不过十八七岁,气息虽浩瀚如渊,却尚带稚嫩锋芒,分明是借外力强行拔升,根基未稳,气机浮动如春水浮萍。真正令他忌惮的,是那船舱深处静坐之人。
他来了整整七日。
第一日,他立于千翠山顶,见薛宝儿以雪封湖、冻杀数十世家精锐,手段霸道凛冽,毫无拖泥带水,却也无丝毫失控之象——宗师杀人,最怕心念一乱,引动天地反噬。她却稳如磐石,落雪如令,收放如呼吸。
第二日,他潜入湖底暗流,窥见她为江湖众人讲道。她不端架子,不设高台,就坐在凉亭青石阶上,赤足踩着微湿苔痕,裙摆垂落如云。有人问“气如何聚”,她便伸手接一滴檐角坠下的雨珠,指尖凝而不散,雨珠悬停三息,化作一道细若游丝的银线,直贯那人眉心。那人当场盘坐,周身毛孔渗出灰黑浊气,颤声呼:“气……通了!”
第三日,他混入离岸三十里外一座茶寮,听归去的江湖人议论。一个断臂汉子嘶哑道:“师父教我‘松肩坠肘’四字,我练了二十年没悟透,她只捏我肩膀一下,我肩骨就自己往下沉——不是力气压的,是骨头认得路!”另一个年轻女子捧着抄满字迹的粗纸,手指颤抖:“她说‘心不动,则气不扰’,我昨夜梦魇,惊醒后试了一次……真不做了。”
第四日,他看见薛半山将厚厚一摞竹简搬上小舟,每一片都刻着密密麻麻的问答——不是死记硬背的口诀,而是薛宝儿随口点拨、因人而异的“活法”。有人根骨钝,她教其“观烛火摇曳三日”;有人心躁,她令其“数蚂蚁爬过树皮百遍”;有人经脉阻塞,她竟用指甲在对方手背画一道朱砂线,线所过处,那人痛哭失声,说三十年未通的少阴络,突然热得像烧红的铁丝。
第五日,他终于确认——这门功法,不靠丹药、不靠秘境、不靠血脉传承。它只认一点:诚心叩问,便有回应。你若真心想强,它便给你强;你若真心想公,它便教你公。
第六日,凌初阳第一次动摇。他想起少年时,父亲凌震霆曾亲手斩断一名佃户儿子的手筋,只因那孩子偷学了凌家外围杂役才能接触的《引气入门》残页。父亲当时说:“武道是粮仓,仓门只开给持钥之人。钥匙在凌家手里,别人妄想摸锁,便是饿死,也不许破门。”
第七日清晨,雾锁八阳湖。凌初阳站在千翠山顶最高处,袖中一张薄纸被晨风掀动——那是他连夜命凌家最擅易容的影卫,潜入阳槽城旧宅,在薛家祠堂香炉底下扒出来的残卷。泛黄纸页上,墨迹斑驳,却清清楚楚写着一行小字:
【四十四号·总纲】
非授血脉,不择贵贱,唯心诚者得之。
心若蒙尘,纵授真诀亦如灌沙;
心若澄明,片语即成津梁。
此法无师承之桎梏,无门户之藩篱,
行之于野,则草木可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