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 关注焦点,交谈(3/3)
出现同一匿名审稿人ID,而该ID最后一次登录IP,指向中科大少年班旧址。陈景渊没回应任何采访。他正坐在《开端》剧组监视器后,看甄伯伦调试一场爆炸戏的慢镜头。火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孟紫仪递来一杯枸杞菊花茶,杯底沉着几粒饱满的青梅干。“李学修让我带的,”她眨眨眼,“说青梅核里的苦杏仁苷,和电影里那个循环炸弹的化学式,碳骨架重合度高达89%。”
陈景渊笑了,把茶杯放在监视器旁。屏幕里,火焰正以0.03秒为间隔逐帧绽放,每一簇火苗的形态都被AI实时标注着RGB值与热辐射曲线。而在监视器右下角,悄然浮现出一行半透明小字:【检测到梅干菜发酵菌群特征频谱|匹配度92.7%|建议关联横店群演冻疮愈合周期数据】
散场时下起雨。陈景渊没打伞,任雨水顺着额角流进衣领。手机在口袋里持续震动,是乔雨杰发来的消息:JYP股份已完成交割,企鹅账面净增4.3亿现金;同时,韩国KAKAO董事会刚刚通过决议,将旗下医疗AI子公司“HanaMed”的51%股权,作价2.1亿美元注入企鹅人工智能医药实验室。
最后一条消息来自林思雁,只有七个字:
【李学修外婆今天出院了】
陈景渊在雨中站了很久。雨丝斜斜切过霓虹,把外滩的灯火揉碎成流动的星河。他忽然想起重生前那个暴雨夜,父亲葬礼结束后,他独自坐在灵堂角落啃冷馒头,馒头硬得硌牙,而窗外雷声滚滚,仿佛整个天空都在替他痛哭。那时他以为,所谓长大,就是学会把眼泪咽进胃里,让苦味变成活下去的燃料。
可此刻雨水灌进领口,冰凉刺骨,他却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发芽。不是苦杏仁苷的苦,不是梅干菜的咸酸,是一种近乎灼热的、带着青涩汁水的鲜活感——就像外婆竹匾里那颗刚摘下的青梅,表皮绒毛尚未褪尽,咬一口,酸得人皱眉,却忍不住想再咬第二口。
回到公寓已是深夜。陈景渊没开灯,摸黑走到书架前,抽出最底层那本《高等数学》。书页间夹着张泛黄的试卷,1998年高考数学卷,最后一题空白。他摩挲着卷面右下角那个小小的“陈”字印章——那是父亲用一枚生锈的铁皮章,蘸着红墨水盖的。当年他撕掉了整张卷子,唯独留下这枚印章,藏在书页深处,像埋下一颗不会发芽的种子。
现在,他把它轻轻取出来,放在书桌玻璃板上。窗外雨声渐歇,远处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陈景渊拉开抽屉,取出李学修送的那罐青梅干。玻璃罐底沉淀着琥珀色汁液,他拧开盖子,一股清冽酸香漫开。他用指甲小心刮下一点结晶状的梅霜,均匀涂抹在印章表面。红印渐渐被晶莹覆盖,像凝固的朝霞。
手机屏幕亮起,是孟紫仪发来的消息:“《开端》杀青宴定在下周三,你来吗?甄伯伦说要给你颁个‘最佳制片人’奖杯,材质是回收的梅干菜坛子碎片。”
陈景渊笑着打字回复:“告诉他,奖杯底座刻一行小字——‘此物所载,非虚妄之功,乃无数真实心跳共振之痕’。”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书桌玻璃板上,那枚梅霜覆体的印章,正折射着窗外透进来的第一缕微光。光斑缓缓游移,最终停驻在《开端》剧本扉页上——那里印着剧组LOGO,一只衔着青梅枝的白鹤,鹤喙微张,仿佛正欲吐出某个尚未命名的、新鲜滚烫的词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