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再见旧人(1/4)
桐生和介完成缝合后。来接台的血管外科医生，姓山田，五十岁上下。
尽管高崎国立医院的大楼是新的，设备也是新的，但能招来的人，水平也就那样。
不算差，但也谈不上多好。
现在经...
桐生和介没动。
他站在长椅三步之外，白大褂下摆垂落得平直，袖口微微卷至小臂中段，露出一截骨节分明的手腕。右手插在口袋里，左手自然垂着，指腹无意识摩挲着裤缝——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像一把钝刀在鞘里反复刮擦内壁。
他看着堀川美津子低垂的后颈，那处皮肤薄而泛青，几缕碎发被冷汗黏在上面，随着她每一次微不可察的抽气轻轻颤动。
也看着川美津弥奈仍握着对方的手。那只手比堀川太太的小一圈，却更稳，掌心温热，拇指正一下一下、极轻地按在对方手背凸起的腕骨上。不是安抚，是锚定。
森本信介已转身回医局，脚步声干脆利落，像收刀入鞘。今川织没走，靠在消防栓箱边，单手抄兜，另一只手把玩着一支没盖笔帽的签字笔，金属笔身在顶灯下反出一道冷光。她目光扫过桐生和介，又落回川美津弥奈身上，眉梢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不是质疑，是确认：原来你真会站出来。
大泽健一不知何时出现在走廊尽头，手里拎着两个纸袋，一个印着便利店logo，另一个是医院食堂的棕色餐盒。他没靠近，只朝这边抬了抬下巴，示意桐生和介过去拿。
桐生和介颔首，迈步。
经过川美津弥奈身边时，他顿了半秒。她正侧头对堀川美津子说：“ICU探视时间是下午四点到四点半，一次限一人，十分钟。我陪您去签探视同意书，护士站就在前面拐角。”声音不高，却把“十分钟”三个字咬得清晰又笃定，像在给崩塌的沙堡钉下第一根桩。
桐生和介没说话，只将手里一直攥着的、方才从信介和也那里拿来的那张确认书，轻轻叠好，塞进川美津弥奈空着的左手掌心。
纸张边缘锐利，划过她指尖。
她怔住，下意识合拢手指。
桐生和介已经走开两步，才低声补了一句：“别撕。留着。”
川美津弥奈猛地抬头，眼眶还红着，瞳孔却骤然缩紧，像被强光刺中。她懂了。那不是废纸，是证据链上断裂又突然接续的一环——飞鸟会社声称“个人判断变更路线”，可堀川弘一凌晨五点接到的加急配送指令，通话记录、调度日志、仓库打卡机时间戳……只要调出来，就能戳穿“个人判断”这层薄纱。而这张被拒签的确认书，恰恰证明对方急于掩盖什么。
她低头，把那张纸紧紧攥进掌心，指甲几乎陷进纸背。
桐生和介接过纸袋，拆开便利店那个。里面是一瓶常温的宝矿力水特，一包盐味薯片，还有一小盒草莓牛奶——儿童装，吸管插在封口膜上，奶盒侧面印着卡通兔子，耳朵歪着。
他蹲下来，把草莓牛奶递到堀川美津子眼前。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堀川太太，”桐生和介的声音很平，没有刻意放柔，却奇异地压住了走廊里所有杂音，“您丈夫的血型是AB型，RH阳性。昨晚手术中输注了4单位红细胞悬液，2单位新鲜冰冻血浆。现在血压112/68，心率84，呼吸平稳。ICU医生刚查房，说他瞳孔对光反射存在，左腿肌力恢复到Ⅲ级，能自主屈膝。”
他顿了顿，看她眼睛慢慢聚焦。
“他今天早上，用右手抓过护士的手。”
堀川美津子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像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