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六章 一波三折,茶树邪灵(3/4)
只需站于棺前,伸出手……”他顿了顿,指尖轻点自己心口:“——您体内最后一丝山魈血脉,便会与棺中之物共鸣。山君苏醒,您便是新王。而西镇抚司,只要山君醒来那一刻,您心脏跳动的第一声。”
范天遥笑了。
那笑声干涩、破碎,像枯枝在寒风中折断。他忽然抬手,猛地撕开自己左襟!
众人只见他左胸皮肤下,竟隐隐浮现出一道青黑色纹路——蜿蜒如山脊,起伏似云涛,纹路中央,一点猩红如血痣,正随着他心跳明灭不定!
“山影纹……果然醒了。”巨戎藩声音里终于有了温度,是兴奋,更是贪婪。
范天遥却猛地攥紧胸前衣襟,将那抹猩红死死捂住。他抬眼,目光扫过元善袖中微光闪烁的影息镜,扫过巨戎藩耳后蠕动的银线,最后定格在窗外——东原镇内城最高的钟楼尖顶上,一只漆黑乌鸦正歪头注视着大殿方向,左爪缠着半截褪色红绳。
那是范氏嫡系子弟出生时,由族老系在脚踝上的“缚魂绳”。乌鸦衔绳,意味着血脉将断。
范天遥缓缓松开衣襟,任那山影纹暴露在晨光下。纹路中的猩红血痣,突然暴涨三倍,如一颗即将爆裂的朱砂丸!
“好。”他声音平静得可怕,“我答应。”
巨戎藩眼中精光爆射:“范领主果决!”
“但有三个条件。”范天遥抬起右手,指向殿外,“第一,茶山秘境开启前,我要见徐世成一面。不是传信,不是密谈——我要他亲自来东原,站在这座大殿里,与我面对面。”
元善脸色微变,欲言又止。
巨戎藩却颔首:“可以。徐指挥使已启程,三日后抵东原。”
“第二。”范天遥指尖划过桌面,留下一道浅浅血痕,“秘境入口‘断脊岭’,我要派三百名范氏亲卫驻守。他们不参与采茶,只负责……维持秩序。”
“准。”巨戎藩笑意更深,“范氏亲卫,自然该守在最该守的地方。”
范天遥深深吸气,胸膛剧烈起伏。他盯着巨戎藩,一字一顿:“第三——我要你,把范天辽的‘银蛊’,解了。”
巨戎藩笑容冻结。
殿内空气骤然凝滞,连炭盆余烬都不再跳跃。
“范领主,您知道这蛊……”元善急声开口。
“我知道。”范天遥打断他,目光如冰锥刺入巨戎藩眼底,“我知道解蛊之法,需用‘山君初啼’之音震荡神魂。可山君未醒,此音难觅。所以,你们用银蛊,是为操控范天辽,更是为……逼我亲手唤醒山君,对吗?”
巨戎藩沉默良久,忽然抬手,摘下左耳银环。
银环内侧,嵌着一粒芝麻大小的赤红晶石。他指尖一碾,晶石碎裂,簌簌落于掌心,竟化作一捧猩红粉末,如血砂,如灰烬。
“这是‘啼血砂’。”他将粉末托至范天遥面前,“山君未醒,但此砂,乃三月前从怀朔镇地窟掘出的‘山君胎衣’所炼。沾之即效,可涤银蛊,亦可蚀神魂。范领主若信,便服下;若不信……”他摊开空掌,“我立刻离开,西镇抚司撤回所有承诺。”
范天遥盯着那捧血砂,久久不动。
窗外,乌鸦振翅而起,红绳飘落,被风吹向钟楼檐角——那里,一株枯死三十年的茶树,正悄然萌出一点嫩绿新芽。
范天遥忽然伸手,抓起血砂,仰头吞下。
喉结滚动,血砂入腹。
他胸口山影纹猛地炽亮,猩红血痣迸射出刺目血光,整座大殿墙壁上的历代领主画像,瞳孔齐齐转向他,嘴角同时勾起一抹诡异微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