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不好拿朝鲜开刀那就拿文莱开刀,建立婆罗洲宣抚司(1/4)
崇祯七年(1634年)正月初一,紫禁城,皇极殿。天还没亮透,紫禁城的宫门便依次打开了。冬日清晨的寒气渗过砖缝,在汉白玉台阶上凝了一层薄薄的霜。
大明文武百官早已在皇极殿外按品级列队等...
南京城外,长江如一条灰白绸带横贯东西,秋日江风裹挟着水汽扑面而来,吹得两岸芦苇沙沙作响。一艘乌篷船自上游缓缓驶来,船头立着个穿青布直裰的老者,须发霜白却挺背如松,手中一柄竹杖轻轻点在船舷,目光越过焦山、北固山,直落金陵城郭之上——那飞檐斗拱间,朱墙金瓦隐现,仿佛不是六朝古都的旧影,倒像一具被新火重锻过的铁骨,冷硬、沉默,又隐隐透出不容置疑的威压。
船靠下关码头时,天已近暮。张延登未乘轿,只携一仆一箱,步行入城。他不走正阳门大道,反拐进颜料坊巷,在一处不起眼的茶肆前驻足。店招褪色,木门斑驳,檐角悬着半截断了绳的灯笼,风吹得它吱呀晃动,像一声久未出口的叹息。
“老掌柜,还记不记得我?”他掀帘而入,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柜台后头,一个驼背老头正拨弄算盘,闻言抬眼,浑浊的眼珠在油灯下转了两转,忽然手一抖,算珠噼啪滚落一地。他猛地站起,膝盖撞上桌沿也顾不得疼,颤巍巍绕出柜台,扑通跪倒:“张……张公?您……您真来了?”
张延登亲手将他扶起,只道:“三十年前,你在这铺子里替我抄过《盐法策议》的誊本,字写得极好,我至今留着。”
老头老泪纵横,抖着手从内柜取出一只樟木匣,打开,里头叠着几页泛黄纸笺,墨迹虽淡,笔锋犹劲。他指着其中一行小楷:“您看,当年您批的‘此议可行,然须防胥吏中饱’,奴才抄了七遍,怕漏一个字……”
张延登凝视片刻,忽而一笑:“当年抄的是策,今日要抄的,是命。”
老头怔住。张延登已转身出门,只留下一句:“明早辰时,我在府学明伦堂等你。带上你认得的、信得过的三十个账房先生,识字,会算,手稳,嘴严——若有人多问一句为何,便不必来了。”
次日清晨,明伦堂前青石阶上已排开三十条长凳,三十余人静坐如松,面前摊开空白册页与炭条。张延登缓步踱入,袍角扫过门槛,未升座,只立于丹墀之下,目光缓缓掠过每一张脸。
“诸位皆是江南老账房,经手过盐引、漕粮、河工银、织造库,摸过金山银山,也见过饿殍填沟。”他声不高,却压得满堂寂然,“今日召尔等来,并非查账,而是——重立账本。”
他顿了顿,袖中取出一卷蓝封册子,展开,竟是厚厚一本《南直隶田亩清册》残卷,纸页焦黑,边角尽毁,唯余中间几页尚存字迹,赫然是万历九年丈量所录,密密麻麻列着苏州、松江、常州各府屯田、官田、民田、庄田数目,末尾盖着一枚残缺的户部朱印。
“这是万历九年旧册,毁于天启六年一场大火。”张延登指尖抚过焦痕,“烧掉的不只是纸,是数十年积弊的凭据,是士绅藏匿田产的遮羞布,更是朝廷失却耳目的开端。”
他目光陡然锐利:“今日,我要你们用三个月,重勘南直隶七府二州所有田亩。不是按黄册旧数,而是——踏田!一丘一亩,一步一量,凡新垦、荒芜、坍江、涨滩、湖荡、坟茔、庙产、学田,悉数登载。田主姓名、籍贯、三代履历、捐输记录、有无诡寄、是否纳粮,一一亲验,亲签,亲押指印。”
堂下一片抽气之声。一人壮胆问道:“张公,这……这岂非要惊动全境缙绅?怕是……”
“怕?”张延登冷笑一声,从袖中抽出另一份文书,雪白宣纸,墨色淋漓,抬头赫然是“奉天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