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不对啊!我一下午在忙啥呢?(1/3)
时间推移。中午。
侯副部长带着江朝阳来到化工部食堂。
还没等江朝阳上前,就直接从兜里摸出几两全国通用粮票,递进窗口。
“两份白菜豆腐炖粉条,四个大馒头。”
江朝阳立...
夕阳把供销社灰砖墙染成一片暖橘,炊烟从农场各排平房顶上浮起,像被风揉散的淡青丝线。赵有礼端着搪瓷缸子蹲在食堂门口石阶上,缸里是刚打的玉米面糊糊,热气裹着微酸的发酵香往上钻。他没急着喝,目光落在对面晾衣绳上——几件洗得发白的工装裤随风轻晃,裤脚还沾着没干透的泥点,那是今早跟船去河湾拉网的老周他们留下的。绳子底下,苏晚秋正弯腰收一筐刚蒸好的窝头,蒸汽熏得她额前碎发贴在皮肤上,脖颈弯出一道细韧的弧线。
大周端着饭盒凑过来,扒拉两口咸菜,压低嗓子:“朝阳哥,您真不打算跟唐主任提提那鱼松的事?咱供销社门脸儿就在主干道上,离码头才半里地,摆个摊儿,再挂块‘公社特产’的木牌,保准有人问。”
赵有礼用筷子尖戳了戳窝头,掰下一小块浸进糊糊里:“挂牌子容易,可牌子底下得有东西撑着。”他抬头看大周,“你算过没?一斤鲜鱼,剔骨、去鳞、切丁、炒松、晾凉、分装,全程人工,八个人忙活一整天,最多出三斤松。油呢?咱这月配额就剩七两,全倒进去,够炒两百斤鱼松么?”
大周哑了火,扒饭的动作慢下来。他想起今早看见李玉顺媳妇在公社院里支起三口铁锅,灶膛里松枝噼啪爆响,锅里鱼丁翻腾着冒白沫,油星子溅到她手背上,她只拿抹布擦一把又继续搅——那不是“东西”,是人攥着命根子往里填的力气。
“所以得先稳住源头。”赵有礼把泡软的窝头送进嘴里,声音含混却清晰,“明天一早,你跑趟县食品公司,别找采购科,直接蹲传达室。见着穿蓝卡其布制服、左袖口磨出毛边的老张,就递烟,说‘赵有礼托我问声,去年收的鱼胶,今年还收不收?’他要是摇头,你就补一句‘听说他们厂里新进的滚筒筛,筛鱼骨渣比老式簸箕快三倍’。”
大周眼睛一亮,又立刻压下去:“朝阳哥,您咋知道人家有新筛子?”
“昨儿路过县农机站,看见卸货的拖拉机后斗里堆着铁架子。”赵有礼笑了笑,指指自己太阳穴,“人堆里走一遭,耳朵得竖着,眼睛得钉着,心还得揣着别人的难处——这才叫摸底。”
话音未落,食堂门帘掀开,王振国端着空碗大步跨出来,军绿色旧棉袄肘部补着两块深色补丁,袖口露出半截结实的小臂。“朝阳!”他把碗往赵有礼手里一塞,“刚听老关说,你让鱼把头们把去年冻在冰窖里的鱼鳔全刨出来了?”
“嗯。”赵有礼接过碗,用指甲刮掉碗沿凝固的糊糊,“熬胶得用陈鳔,新鲜的腥气太重,胶质也脆。尤清海说他家冰窖底下压着三麻袋,全是开春时收拾网具顺手攒的。”
王振国一拍大腿:“这就对了!我昨天翻场史,六二年灾荒那会儿,咱农场用鱼鳔胶粘过拖拉机履带垫片,修好十二台东方红!胶水稠得能拉丝,冻一宿都不裂。”他忽然压低声音,“可那玩意熬起来要三昼夜不离人,火候差半分,胶就发黑结块——谁敢担这个险?”
赵有礼没答话,只从马褡子里掏出个小布包,解开层层油纸,露出一块琥珀色半透明胶块,对着夕阳照了照,光晕里隐约浮动着细密气泡。“尤清海老爷子熬的。他说火候秘诀在柴——必须用晒透的柳树枝,燃时无烟,火苗蓝中泛青。”他掰下一角递给王振国,“尝尝。”
王振国伸出舌尖舔了下,皱眉:“苦?”
“胶原蛋白的本味。”赵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