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从荒原代表到青年旗帜(1/3)
老人的离去悄无声息。除了最前排的几位领导,场内绝大多数人,从头到尾都没察觉到什么异样,热烈的讨论依旧在继续。
江朝阳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翻开笔记本,拔下钢笔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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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堂门口的两盏煤油灯刚被擦得锃亮,灯罩上还留着几道指印,映着傍晚渐沉的天光,像两颗将熄未熄的星子。唐学义站在台阶下,抬手抹了把额角沁出的细汗——不是热的,是紧张。他今早跑这一路,腿肚子还在微微打颤,可眼下没工夫歇,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晒得发红的皮肤,指甲缝里还嵌着点鱼鳞碎屑,没来得及洗。
额尔敦带着两个年轻社员搬来三张旧课桌拼成的长条会议桌,桌面坑洼不平,边角还缺了一块木楔,用麻绳捆着。李玉顺拎着一铁桶热水,桶沿搭着七八条洗得发白的蓝布毛巾,挨个往桌上摆搪瓷缸子,缸底磕碰出的白点像星星,盛满热水后浮起一层薄薄的白气。苏晚秋蹲在门边,正用一块粗布反复擦着那块糊在土墙上、边缘翘起的黑板,粉笔灰沾了她半边眉毛,她也不去抹,只抿着嘴,一下一下擦得极认真。
“老周会计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声。
老会计拄着根磨得油亮的榆木拐杖,慢悠悠踱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扎羊角辫的小闺女,一个捧着记账本,一个托着个竹编小筐,里头码着十来支削尖的铅笔和三块松香墨锭。他朝唐学义点点头,没说话,径直走到墙角那张瘸腿的条凳上坐下,从怀里掏出块蓝布包着的旱烟袋,又慢条斯理地掏烟丝、揉纸捻、点火——一缕青烟升起来时,礼堂里的人已坐满了三分之二。
江朝阳最后一个进门,肩上搭着件洗得发软的旧棉袄,手里攥着几张皱巴巴的稿纸,纸角被汗水洇得发毛。他朝唐学义眨了眨眼,没言语,径直坐到会议桌最末位,把稿纸摊开,用搪瓷缸子压住四角。唐学义这才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双手按在桌沿,目光扫过一张张脸:有冻疮裂口的手搭在膝上,有补丁摞补丁的棉裤裤脚卷到小腿肚,有鬓角霜白的老把头,也有眼珠乌亮、手指还沾着鱼腥味的十七八岁后生……这些人,昨儿还在河滩上数着鱼鳞抱怨刀钝,今儿却都挺直了脊背,等着听一句准话。
“同志们。”唐学义开口,声音不高,却稳,像冬捕时第一网收绳的哨音,“咱们场社管委会,今天正式开第一次联席会。”
话音落,礼堂里静得能听见炭盆里柴火噼啪一声轻响。
“这十万斤鱼松,不是咱们的‘开门炮’,更是咱们的‘试金石’。”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额尔敦脸上,“赵书记,您老说,咱们公社,到底能不能接?”
额尔敦没急着答,只端起缸子喝了一口热水,喉结滚动了一下,才缓缓道:“能接。但得有人扛担子,也得有人守底线。”他伸手往桌上一按,“担子,我跟朝阳带头扛;底线——”他抬头,眼神扫过每张脸,“鱼,不能捞绝;人,不能累垮;粮,不能断炊。这是三条铁线,谁碰,谁挨批。”
底下没人应声,可几十双眼睛齐刷刷亮了起来。这不是空话,是活命的章程。
唐学义点点头,翻开稿纸:“那就按三期走。第一批八万斤,封江前交清。渔队加船加人,昼夜轮班——但不是瞎熬,我跟供销社要了二十盏马灯,配足灯油,每船三盏,桅杆顶上一盏照远,船尾两盏防撞冰排。夜间作业,必须两人一组,一人掌舵,一人瞭望,船舱里备好姜汤、烤干的靰鞡草,冻伤了立刻换鞋、搓手、灌姜水。谁要是硬撑着不下船,连长直接卸他船桨!”
这话引得一阵低笑,可笑声里透着股踏实劲儿。老把头摸着胡子点头:“这法子成。冰排夜里反光,三盏灯够瞅见三丈远,比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