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5章 三个水货(1/3)
“自动步的弹夹？”王宴声听到这个词儿微微一愣，迅速起身，直奔睡觉的东屋卧室。56半用的是桥夹，跟自动步完全不是一回事，那弹夹如果是从王宴声家里出去的，只有上次刚搞回来的那两只毛子货自动步。...
王宴声蹲在断头崴子边缘，用树枝轻轻拨开浮雪，露出底下被踩实的枯枝和几道浅浅的爪痕——不是脚印，而是雄虎经过时尾尖扫过树干留下的刮擦印，树皮被蹭掉一层，露出底下泛青的木质，还带着点湿气，显然不超过两天。
他没立刻答话，只把鼻子凑近那截树干深深吸了口气。山风从北坡卷过来，带着松脂与冻土的气息，可就在那刮痕下方半尺处，一丝极淡、极腥、又隐隐发甜的气味钻进了鼻腔——是雄虎尿液蒸腾后残留的腺体味，混着雪水挥发的冷冽，像一根细线，牵得人头皮发紧。
“不是发情期。”他直起身，掸了掸裤腿上的雪沫，“但也不是寻常巡山。”他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烟叼在嘴上，却不点火，只用拇指反复摩挲着烟纸，“老虎圈地盘，靠的是气味标记和视觉威慑。它在这儿刮树、撒尿，不是宣示主权，是在等。”
岳峰心头一跳：“等什么？”
“等那头雌虎回来。”王宴声终于划亮火柴，橘黄火苗跃动，映得他眼窝深处幽光一闪，“你听昨天那声吼——不是示威，是唤。雄虎喉咙深，声沉，雌虎叫得尖，带颤音。它那声‘嗷——’，尾音往上提，是招呼，不是驱赶。”
小涛插嘴：“可咱昨天听见的，分明是雌虎在吼啊！”
“吼声传得远，方向难辨。”王宴声吐出一口白雾，“它俩离得近，雌虎应声，雄虎才停步。雄虎没追，是知道它跑不远——雌虎怀里揣着崽子，跑不动。”
岳峰猛地抬头，脑中轰然炸开一道闪电：昨天山坳里那一声凄厉的嘶鸣，雌虎前爪死死扒住雪坡，腹部剧烈起伏，肚皮下鼓起一团不自然的隆起……当时只当是受惊，此刻再想，分明是临产征兆！
“它不是逃命，是找地方生崽！”岳峰嗓音发紧，“雄虎跟在后面，是护崽！”
王宴声点点头，烟灰簌簌落下：“对喽。所以它脚印儿绕着山脊走，不是闲逛，是布哨。它把雌虎往老林子深处引，越深，越安全。咱们昨天追的方向，正好是它故意放的假线——雌虎那声吼，就是诱饵。”
寒风卷着雪粒抽在脸上，岳峰却觉后背渗出一层薄汗。原来整座山都在那头雄虎的算计里。它不躲不藏，反用吼声把猎人引向岔路，自己守在暗处，一步不离地缀着雌虎，如同最老练的猎手，把所有破绽都埋进风雪里。
“那现在……”小涛声音发虚，“它俩还在一块儿？”
“八成还在。”王宴声掐灭烟头，弯腰拾起一根枯枝，在雪地上画了个歪斜的圆，“跳石塘往东，三道岭子夹着个葫芦谷，背阴，积雪厚，岩缝多。雌虎要生，必选那儿——避风、隐蔽、有水源。雄虎护崽，绝不会让它单独进去。”
岳峰盯着地上那个潦草的圆，忽然想起陈爷昨夜讲赶山炮时说的一句话：“老虎聪明，比人更懂山势。它怕的不是响动，是退路被断。”他手指无意识抠进雪里，指甲缝里嵌进黑泥——那是去年冬天刨陷阱时留下的旧痕。
“王叔，葫芦谷，能埋炮么？”
王宴声眼神骤然锐利：“你想把它俩一起圈？”
“雌虎临产，动不了；雄虎守着，也走不远。”岳峰声音低沉，却字字砸进雪里，“咱们不打活虎，就打它护崽的心——它只要觉得崽子有危险，就会往谷口冲。咱们在谷口两侧山梁埋炮，延时点火，第一响震它，第二响逼它转向，第三响……堵死它回头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