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锁!” “封!” “绝!”(4000)(1/3)
镇关七星剑落下去的那一瞬,所有人都听见了一声极轻的裂响。那不是木头断裂的脆声,也不是金石相击的闷响。
而像一口埋在地下许多年的旧棺,被硬生生掀开了棺盖时,从木缝深处漏出来的一缕寒气。...
“换名?”宋清禾喉头一紧,指尖猛地掐进掌心,封煞盘冷光骤然晃动了一下,又被她咬牙稳住,“可……可簿册已散,灯影将熄,名录早断,哪来的名可换?”
周衡目光如刃,一寸寸扫过纸面具人那张青灰的脸——额心那道褪色红印,在祖火余烬映照下,竟隐隐泛出一点微不可察的朱砂底色。
“有印,便有名。”他声音低得像从地缝里渗出来的,“关里旧法,坛席未立,先钉‘印骨’;印骨不落,名录不录。这人额上印虽淡,却是活钉,不是死刻。印在,名就在。”
林照玄剑锋一顿:“你是说……他才是真正的‘席眼’?”
“不是席眼。”周衡摇头,短刀刀鞘尖端缓缓点向那人喉结,“是‘衔名者’。”
他顿了顿,嗓音沉如铁坠:“关外老庙供神不供鬼,供鬼必先‘衔名’。衔名者非主非仆,非生非死,是被挑中、被钉印、被喂香火、被削去本名,再以‘客名’代之,塞进席面最窄一道缝里,替座主吞吐阴气、接引亡魂、承压坛压——他不是坐席的,是垫席的。”
纸面具人听见这话,浑身剧烈一颤,干裂的嘴唇抖得几乎撕开,喉间挤出一声破碎的呜咽:“我……我不是……我本叫陈砚……是陈砚啊……”
“陈砚?”周衡眼皮一跳,右手食指倏然并起,指尖悬停于那人额心三寸处,未触,却已有灼热气流盘旋,“你若真叫陈砚,当年关里破庙翻修碑记第三行,该有你父名——陈守拙。”
那人瞳孔骤缩,泪水混着白油状汁液滚下脸颊:“你……你怎么……”
“因为你爹是最后一位给老庙封坛的‘压砖匠’。”周衡语速极快,字字如钉,“他亲手砌过七层镇骨砖,也亲手在砖缝里埋过三枚‘衔名钉’。其中一枚,就钉在野人沟这口旧坛底下——钉的就是你。”
空气瞬间凝滞。
连地底那越来越急的“咚咚”声,都仿佛被这一句掐住了喉咙,滞了半拍。
宋清禾倒抽一口冷气,手背青筋绷起:“所以……这座主不是陈砚?它只是借了他名,坐了他位?”
“不。”周衡目光陡寒,“它是陈砚的‘反影’。”
他右掌猛然翻转,掌心朝天,五指虚张,竟在空中画出一道极细金线——那线并非祖火所化,而是自他眉心一点血痣中悄然渗出,蜿蜒如游丝,直直刺入纸面具人额心红印之中。
“嗡——”
一声极低的震鸣自那人颅内响起,像锈锁被撬开第一道齿。
纸面具人双目圆睁,眼白瞬息爬满蛛网状血丝,额心红印骤然亮起,不再是褪色旧痕,而是一枚活生生的、滴着暗红浆液的朱砂符!
“衔名钉,反哺印!”周衡低喝,“林照,斩他左手小指!”
林照玄剑光如电,寒刃一闪,纸面具人左手小指应声而断,断口处并未见血,只涌出一股浓稠如墨的黑雾。
黑雾甫一离体,便被周衡掌中金线一卷,倏然拉回,缠绕于短刀刀鞘铜钱之上。
铜钱嗡鸣,暗金红光暴涨三寸,映得周衡半边脸如赤铁铸就。
“宋姑娘!”他厉声喝道,“盘心照他断指!照他额印!照他喉结!三光叠,成‘反衔阵’!”
宋清禾不敢怠慢,双手猛托封煞盘,阴阳鱼冷光陡分三束,一束钉额,一束锁喉,一束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