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挑脉针(1/4)
“记人?”宋清禾一怔。陆远认真的点了点头道:
“有人被关在下面,出不去,就用指甲在墙上记。”
“也有人不是记自己,是记别的东西什么时候来。”
说着,他忽然在一处刻痕前停住...
石道脚下那圈白盐,忽然无声无息地燃了起来。
不是明火,不是青焰,而是极淡极薄的一层灰白光晕,像霜在铁上凝了百年后终于化开的第一缕气。盐粒未焦,却自内而外透出灼意,一寸寸沿着石缝向上攀爬,竟将整条盐线烧成了一条微光浮动的界河。
坛祀灵喉间那声长啸戛然而止。
它低头看向自己双足——那里本该是翻席黑土最厚之处,此刻却被盐光硬生生逼退三寸。黑土边缘泛起一圈细密裂纹,裂口里钻出的不再是纸屑,而是一缕缕泛黄发脆的旧纸边角,像是某本被埋进棺材三十年的黄历,字迹早已蚀尽,只剩纸骨嶙峋。
“你……”它声音第一次断了半拍,“把盐炼成了‘界纸’?”
没人答它。
陆远只是缓缓收掌,镇关七星剑尖垂地,第八星余光尚未散尽,第九星已隐隐有光胎在剑脊下腹处浮动,如胎动于鞘。
他没再看坛祀灵。
目光扫过众人——周衡右臂衣袖已被阴煞蚀穿,露出底下青紫交错的皮肉,可他左手仍死死攥着短刀,刀尖斜指地面,一滴血正顺着刃脊往下淌,在盐线上砸出一个极小的深点;林照玄跪在灯影歪斜的死角,雷霆令表面蛛网般的裂痕已蔓延至手柄,他却用左膝压住令身,右手食指在令背血痕上反复刮擦,刮出一道道干涸发黑的旧血印;宋清禾双腕颤抖,封煞盘裂口深处竟渗出一丝极淡的银灰雾气,那是盘心祖师刻下的“锁魂钉”残意,早该在第三轮就被耗尽,如今却因她以舌尖血续命,重新浮出一线将熄未熄的冷光;王成安与许二小背靠背蹲在石道边缘,两人手中盐袋早已空瘪,可他们仍用指甲抠着盐袋内衬,一粒一粒往地上捻,指尖磨破、渗血、混着盐末结成硬痂,却始终没让盐线断过半寸。
这局不是凭一人之力撑起的。
是五具活人的骨头,一根根插进阴土里,硬顶着不倒,才把这第九星的光,从剑脊里一点一点熬了出来。
坛祀灵忽然笑了。
那笑很轻,像纸灰落在雪上。
“原来如此……你不是要破我的席。”
它抬起左手,慢慢揭下自己额心那道被黑气缝合的裂纹——裂口之下,并非血肉,而是一张叠得极薄、泛着油光的旧纸。纸上墨迹模糊,隐约可见半枚褪色的朱砂印,印文扭曲如蛇,正是关外失传已久的《送灵契》残章。
“你是想……借我的席,重写你的契。”
话音落时,它手指一捻,那张额心纸倏然化作飞灰。
整条石道猛地一震。
不是地动,而是“纸动”。
两侧纸幡无声无息地全部绷直,幡面不再飘摇,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瞬间抚平。所有白脸同时闭眼,眼睑合拢之际,眼皮上竟各自浮出一道极细的朱砂线,线头皆朝向坛祀灵脚心——那里,黑土裂缝中缓缓升起一截东西。
不是旧席根。
是一只手。
一只枯瘦、苍白、指节奇长的手,五指微微蜷曲,掌心朝上,似在承接什么。
陆远瞳孔骤缩。
他认得这只手。
不是活人的手,也不是鬼手。
是“契手”。
关外旧法中,凡设阴坛、立席场、引亡灵,必先由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