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飞来横祸、久波顶包(1/4)
“不是我说.....你这酒量,以后就跟小孩儿一桌吧。”“昨天我那是发挥失误,你等下次的!”
“我不等!”
张景辰和王富贵到了停车场,院里的司机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聊着天。
...
夕阳彻底沉下去,院子里的光一寸寸缩进墙根,最后只余下门市房檐下那盏昏黄灯泡,像颗将熄未熄的星子。王小美站在院中,仰头看着那点微光,手插在裤兜里,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一张叠得方正的纸——是白天于兰塞给他的进货单复印件,背面还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张主任下午三点零七分拨的电话,挂得挺快。”他没笑,也没皱眉,只是把纸角往里折了折,又往兜深处按了按。
孙久波蹲在卡车旁拧油箱盖,七驴正用抹布擦前视镜,周明靠在车斗边抽烟,烟头明明灭灭。三人谁也没说话,但都听见了刚才王小美和于龙那一段话:沙发框架已定型,弹簧钩位预留三处,帆布带宽度需八厘米,缝合用双针平车最稳;李英答应明日带剪刀、粉线和三卷灯芯绒来;刘姐说开业定在腊月初八,取个“发”的谐音,不图吉利,图个干脆。这些话落在夜里,比白日更沉,也更亮。
“七哥。”周明忽然开口,烟灰簌簌掉在鞋面上,“咱这趟去盛京,真不带老张他们?”
王小美没回头,只把右手从兜里抽出来,在空中虚划了个圈:“带?带他们去盛京,是让他们亲眼看见咱们怎么把货卸进自家仓库,再亲手验完款,最后签收条?那不是教他们怎么抄咱们后路?”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却更硬,“老张那通电话打完,郝经理闻见哈喇味儿时,就该知道——他们不是找供货商,是找活路。可活路这东西,从来不是别人递来的,是自己蹚出来的。”
七驴擦完镜子直起身,甩了甩抹布:“那咱明天……真就甩开他们干?”
“甩?”王小美终于转过身,目光扫过三张年轻的脸,又落回卡车挡风玻璃上,“不是甩,是卡。卡住他们想伸手的那只手。”他抬脚踢了踢车轮,“他们以为进货渠道就是一串号码?呵,号码后面是人,人后面是厂子,厂子后面是账本、是仓单、是运输调度表——这些,我连名字都没告诉刘姐,更别说老张。”
夜风忽起,卷着几片枯叶掠过地面,撞在铁门上发出轻响。孙久波拧紧油箱盖,站直身子:“七哥,那你跟嫂子说清楚没?她今儿在百货楼那场仗,是真动了肝火。”
王小美点头,喉结动了一下:“说了。她说,不是不想走,是得走得干净,走成样子。”他目光沉下来,“她把海魂衫一摞摞叠进包里时,手没抖,可手指甲掐进掌心,留了四个月牙印。”
没人接话。院里只剩发动机余温散出的微响,还有远处街角传来的收音机声,唱着《在希望的田野上》,调子跑得有点歪,却格外执拗。
第二天清晨五点,天刚蒙蒙亮,王小美已站在院门口。他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袖口挽到小臂,手里拎着个旧军用水壶,壶嘴缠着一圈胶布。身后,两辆卡车静静停着,车厢板已钉牢加固,帆布篷绳勒得笔直。于龙和于江蹲在车头前,正用粉笔在地上画尺寸草图;李英挎着个竹篮站在台阶上,里面整齐码着七卷灯芯绒、两捆细帆布带、三把裁衣剪刀;刘姐没来,但于兰来了,肩上搭着件新做的棉袄,领口绣着半朵暗红梅花——是昨夜她熬夜缝的,针脚密得几乎看不见线头。
“人都齐了?”王小美问。
“齐了。”于龙收起粉笔,“弹簧全按你说的,每根加了防锈漆,钩位打了铜钉。”
“英姐带的料子够吗?”
李英掀开篮子一角:“灯芯绒六种颜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