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8章 一千块(3/4)
央科委、总后勤部、农林部三方联合督办。——龙振国，即刻。”全场死寂。
娄胖子双腿一软，手里的枪“哐当”掉在地上。
他带来的那些人，早吓得面无人色，有人当场瘫坐在地，有人抖着手去解武装带，还有人转身就想溜，却被门口持枪战士一记枪托顶在腰眼，闷哼着跪倒在地。
杜建国静静看着这一切，忽然开口：“龙团长，麻烦您帮个忙。”
龙振国转头：“杜队长请讲。”
“把我家后院那口腌酸菜的大缸挪开。”杜建国指向院西角，“底下埋着个铁皮箱，里头有十六盘录音带，全是娄胖子跟廖公子通电话的内容。录音机是我托彭大师从京城捎来的，磁带是日本货，保真。”
娄胖子猛地抬头，眼珠暴突：“你……你什么时候录的？！”
“从你第一次来我家谈‘收购价’那天起。”杜建国笑笑，“你说一句‘廖公子说了’，我就按一下键。后来你嫌电话线太短，搬着机器坐我炕沿上打，我还给你倒了三碗苞米茬子粥。”
娄胖子喉咙里发出“咯咯”怪响，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龙振国朝身边副官使个眼色，两人立刻奔向西院。片刻后，副官抱着个锈迹斑斑的饼干盒出来，盒盖掀开，十六盘银光闪闪的磁带码得整整齐齐，每盘侧面都用铅笔写着日期、时间、通话对象。
唐深弯腰，亲手拿起最上面一盘，对着阳光照了照，磁粉均匀，无刮擦痕迹。他忽然抬头，看向杜建国：“你早知道他们会来？”
杜建国点点头：“昨儿傍晚，我让大毛爬到村东老槐树顶上望风。它看见三辆绿色吉普车进了林场招待所，车牌尾号‘007’‘008’‘009’。咱们县，只有廖安局长的车是007号。”
唐深久久不语，忽然长长吁出一口气，肩膀竟微微松弛下来。
他盯着杜建国看了许久，忽然伸手，用力拍了拍他肩膀：“好小子……你比你爹强。”
杜建国一怔：“您认识我爹？”
“何止认识。”唐深从贴身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泛黄的照片，展开——黑白影像里，两个青年并肩站在一堵爬满藤蔓的砖墙前，左边那人浓眉阔鼻，扛着把猎叉，右边那人戴眼镜，怀里抱着个搪瓷杯，杯身上印着“中科院东北分所赠”。
“这是1954年，我们在长白山西麓找东北虎踪迹时拍的。你爹杜青山，当年是林区第一代护林猎手，也是我第一个野外向导。”唐深声音低沉下去，“他教会我分辨一百二十三种兽迹，教我听风辨鹿群，教我在雪地里靠体温追踪野猪……可惜，五八年反右，他被扣上‘封建余孽’帽子，下放回村，再没出来。”
杜建国手指一颤，险些握不住那张薄薄的照片。
他从未听父亲提过这些。只记得小时候，爹总在半夜摸黑进山，天亮回来时，裤脚沾着霜花，怀里揣着几枚野山参，或是半块风干鹿肉。娘说，那是爹给村里病号留的药引子。
原来，爹不是只会打猎的莽汉。
他是被时代碾碎的一颗种子，却把所有养分，悄悄埋进了儿子脚下的黑土地。
唐深将照片塞进杜建国手里：“你爹临走前托我一件事——若将来有人打着‘科研’旗号，骗老百姓的鹿、抢老百姓的山、毁老百姓的林，一定要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院惊魂未定的村民，扫过瑟瑟发抖的娄胖子，扫过地上散落的枪支，最后落在杜建国脸上。
“现在，轮到你了。”
杜建国低头看着掌中照片，爹年轻的脸庞在阳光下泛着柔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