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1章 大灾(1/4)
杜建国还和周兵正在谈论两人对龙团长的看法。听到唐深的喊叫声,两人瞬间一愣,互相难以置信地瞅向对方。
第一波抓的鸟回来就查出禽霍乱?
杜建国掐掉了手中的烟,对周兵道:“走,过去看看。”
一群人都围在了唐深的身边。
只见唐深戴着手套抓着一只死鸟,这是一只灰鸽子。
杜建国印象很深,这是刘春安这小子抓回来的,本来还不想要上交,打算自个偷偷烤着吃了,还好被强行要走了。
刘春安嘴唇哆嗦着道:“他娘的,太吓人了。”
刘春安一听这话,眼睛立马亮了起来,像只嗅到腥味的猫,蹭地凑近两步,压低声音:“李五?那老狐狸嘴比铁锅还紧,你咋能让他开口?”
杜建国没答,只把手里一直攥着的半截烟卷掐灭在鞋底,抬脚碾了碾,烟灰混着泥屑飞散开。他转身往院门口走了几步,又顿住,回过头来,目光扫过地上蜷缩着喘粗气的杜清江父子,嘴角浮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春安,你去的时候别空着手——带十斤新收的黍米,再捎上半只熏好的野兔腿。李五爱这一口,但不爱白拿。”
刘春安愣了一瞬,随即一拍大腿:“哎哟,我咋把这茬给忘了!前两天他还托人捎话,说今年山里的兔子肥,熏得透,骨头缝里都渗油!”他边说边往外蹽,刚跑出三步又猛地刹住,扭头问:“那……唐老先生呢?真不管了?咱屋里连杯热茶都没给人家沏上。”
杜建国脚步一顿,侧身望向堂屋门帘后那道沉静的身影。唐深正坐在八仙桌旁,背脊挺得笔直,手里捧着一只粗瓷碗,碗沿豁了道小口,盛着半碗晾凉的井水。他没喝,只是用指腹缓缓摩挲着碗沿缺口,目光落在院中那几株被踩倒的薄荷上,叶汁沁出青碧色的痕,沾在他枯瘦却筋络分明的手背上。
“唐老先生不缺茶。”杜建国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得稳,“他缺的是人说话算数。”
这话音未落,院外忽传来一阵窸窣响动。不是脚步声,倒像是草茎被拨开、枝杈被压弯的轻响。杜建国眉峰微蹙,抬眼朝西墙根望去——那里原该是堵矮土墙,可今早天没亮就被人悄悄扒开一道豁口,砖石堆在一边,新翻的黄土还泛着潮气。此刻,豁口处正探进半张脸,颧骨高、眼窝深,左耳垂上一颗黑痣,正是村东头猎户王老栓的小儿子王铁柱。
铁柱见被瞧见,也不躲,反倒把整颗脑袋都伸进来,脸上没半分愧色,反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旱烟熏黄的牙:“杜队长,您可算腾出空来了!我爹让我来问一句——昨儿个夜里,您在鹰嘴崖底下埋的那三只活扣,咋一个都没响?”
杜建国没答,只静静看着他。
铁柱被盯得发毛,挠了挠后脖颈:“……不是,我就是顺嘴一提。那地方偏,蛇多,怕您埋得浅,叫獾子刨了。”
“刨不了。”杜建国终于开口,嗓音低沉如石滚过沟底,“扣绳是我亲手搓的牛筋,浸过桐油,三日不泡水不软。扣眼钉进岩缝三寸,连马鹿尥蹶子都挣不开。”
铁柱一怔,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杜建国却已迈步朝西墙走去,靴底踏过碎石与草梗,停在豁口边,低头看了眼铁柱脚下沾着湿泥的布鞋:“你从鹰嘴崖下来,抄的是野猪岭小道?”
“啊……是。”
“野猪岭昨儿下了雨。”杜建国弯腰,拾起一根半截枯枝,在泥地上画了三道横线,“你脚印从第三道线开始歪,左脚拖痕比右脚深半指——说明你下山时左腿使不上劲。鹰嘴崖底下有片碎石坡,坡上全是棱角锋利的青冈岩,你摔了?”
铁柱脸倏地涨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