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二章 副教主(1/4)
“果然,想要硬破开不太可能!”王慎心道。虽然只是试探,没有用全力,没有用最强的那一刀,但是也试探出来了一些。
山谷之中,净天教的总坛之内。
“好霸道的刀!”一人赞叹道。
...
山风卷着雪粒,抽打在顾奇脸上,像无数细针扎进皮肉。他立在巴郡最北的断崖边,脚下是翻涌的墨色云海,云层之下,隐约可见蜿蜒如带的清河支流。身后三里外,一座孤峰静默矗立,峰顶积雪未化,却有一道淡青色剑气自雪中透出,笔直刺向铅灰色天幕——那是敖烈在练剑,已连站七日,足下冰霜凝而不散,剑意所至,连风都绕行三尺。
顾奇没回头。他摊开左手,掌心躺着一枚半透明鳞片,边缘泛着冷银光泽,内里似有微光游走,仿佛一条活的小蛟在鳞中盘旋。这是从敖烈腹中取出的妖丹碎片,炼化七日,只余此物。神识沉入其中,刹那间寒潮倒灌——不是水汽之寒,而是天地初开前那种无光、无息、无生的寂灭之寒。他指尖一颤,鳞片倏然化为齑粉,簌簌落进云海,再无痕迹。
“寒波千丈锁灵虬……”他低声念着神书新页上的诗,声音被风吹得极淡,“锁了七十年,终究还是破了。”
话音未落,远处孤峰顶上,敖烈手中白剑忽地嗡鸣一声,剑尖陡然迸出三尺霜芒,直劈云层!轰隆——一道炸雷毫无征兆劈落,不是自天而降,而是自剑尖逆冲而上!云海被硬生生撕开一道裂口,裂口深处,竟浮现出半截残破石碑虚影,碑上刻着两个血字:**南陵**。
顾奇瞳孔骤缩。
那石碑他认得。十年前南陵府大旱,他跪在祖坟前求雨三日,暴雨倾盆时,就是这石碑在坟头裂开一道缝,渗出温热的血水,浸透他额角。后来请高僧来看,僧人抚碑良久,只说:“此碑镇煞,煞气太重,压不住了。”——原来不是镇煞,是镇龙。镇的正是敖烈这条被书院先生重伤后逃入南陵地脉的恶蛟。
风更急了。云海翻腾如沸,那石碑虚影却愈发清晰,碑身浮现细密裂痕,每一道裂痕里都钻出缕缕青黑雾气,雾气聚成细小蛟首,在风中无声嘶吼。顾奇腰间四荒刀鞘突然震颤,刀身未出,鞘口已溢出一线金紫色火光,灼得空气噼啪作响。
“来了。”他低语。
不是说敖烈。是说那雾中蛰伏的、被石碑压了七十年的真正东西。
山坳里,一只冻僵的野兔突然睁开了眼。眼珠全黑,没有瞳孔,只有两团缓缓旋转的漩涡。它后爪在地上划出三道深痕,痕中渗出暗红泥浆,泥浆蜿蜒爬行,竟在雪地上勾勒出半幅地图——地图中心,赫然是南陵府城西那座荒废百年的陈氏义庄。
顾奇脚尖一挑,一块拳头大的玄黄石飞起,砸向兔眼。石块离兔三尺,骤然冻结成冰坨,悬在半空滴溜溜转。兔眼漩涡猛地加速,冰坨表面瞬间爬满蛛网般的黑纹,纹路蔓延至石块内部,咔嚓一声,整块石头炸成黑色灰烬,灰烬落地即燃,火焰幽蓝,无声无息烧尽最后一粒雪。
这时,断崖下方云海深处,传来极轻的“咔”一声。
像冰面裂开第一道缝隙。
顾奇猛然转身。只见敖烈已收剑伫立峰顶,白衣染雪,长发结霜,但双目灼亮如熔金。他右手抬起,五指缓缓张开——掌心赫然托着一团不断坍缩又膨胀的混沌气团,气团中央,隐约可见一尊青铜小鼎虚影,鼎身铭文扭曲跳动,竟是失传已久的《禹鼎图》残篇!
“你早知道?”顾奇问。
敖烈嘴角微扬,掌心混沌气团倏然散开,化作万千光点,尽数没入他眉心:“石碑裂时,鼎纹就醒了。书院先生当年没斩尽,只因那鼎本就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