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三章 饕餮布袋(1/4)
这些煞气不断的向他攻击,试图将他撕碎、吞噬,却被他周身的罡气挡住。“人没了?”
“什么宝物,如此厉害。”
“那是饕餮布袋!”一人惊呼道。
观战的众人在吃惊的同时,转头望向...
山风卷着雪粒,抽打在顾奇脸上,像无数细小的刀子。他站在巴郡北麓一座无名峰顶,衣袍猎猎,呼吸之间白雾翻涌。远处天际线处,灰云低垂,压得山峦都矮了三分。脚下积雪厚达数尺,却未在他靴底留下丝毫痕迹——他整个人悬于雪面三寸之上,足底一缕金紫色真炎无声灼烧,将寒气尽数蒸腾为氤氲水汽。
识海之中,神书第一页墨迹尚未干透,第二页已悄然掀开。蛟龙盘踞其上,鳞片泛着青白冷光,双目微阖,似睡非睡。那行小字如血沁出:“寒波千丈锁灵虬……莫道妖形少戾气,也曾吞月阅千秋。”最后“吞月”二字下方,竟浮起一道细微裂痕,仿佛被什么极锋利之物割过。
顾奇闭目,神念沉入裂痕深处。
刹那间,景物骤变——
不是幻象,是记忆的倒流。
他看见自己站在白龙潭底,潭水幽暗如墨,水压如山。头顶百丈之外,水面映着惨淡月光,碎成千万片银箔。而就在那潭心最幽暗处,一方青铜古鼎沉在淤泥里,鼎腹刻满扭曲符文,正缓缓旋转。鼎口朝上,喷吐出丝丝缕缕的灰气,缠绕着他四肢百骸,钻入骨缝,渗进识海。每一次旋转,他脊椎便发出轻微咔响,像是有东西在体内生根、抽枝、蔓延。
“锁灵鼎……”顾奇喉结微动,声音沙哑,“原来如此。”
他早该想到。敖烈被囚七十年,伤势从未痊愈,可那伤却非肉身之创,而是神魂被钉入一道“锁灵印”。书院大先生当年那一击,根本不是重创其体,而是以无上修为,在敖烈识海深处种下此鼎虚影,使其修为如困井蛙,永难逾越七品门槛。清河龙王求情,非为宽宥,实为掌控——留着这半废的弟弟,既可镇守白龙潭,又绝无反噬之力。
可如今鼎碎了。
神书裂痕,正是锁灵鼎崩解时震出的第一道裂纹。
顾奇猛地睁眼,瞳孔深处掠过一缕青白寒光,转瞬即逝。他抬手,掌心向上,一缕真炎升腾而起,火苗跳跃间,竟隐隐映出鼎形轮廓。火中鼎影微微震颤,随即化作点点星芒,散入虚空。
“原来锁的是我。”他喃喃道。
不是敖烈被锁,是他自己被锁。锁灵鼎镇压的从来不是蛟龙,而是斩蛟之人——那柄刀,那道意,那股不容天地屈折的锋锐,才是书院真正忌惮之物。七十年前大先生出手,并非只为惩戒恶蛟,更是在顾奇初露峥嵘之时,悄然埋下一道禁制,借敖烈之身,反向钳制其刀意成长。所谓“引蛇出洞”,不过是将一枚早已埋下的钉子,亲手拔出来,再碾成齑粉。
风忽然停了。
雪粒凝在半空,如无数细小的冰晶。
顾奇缓缓转身。
身后十步外,一棵枯松之下,立着一人。
黑袍,素面,腰间悬一柄无鞘长剑。剑身黯淡,毫无光泽,仿佛一块被雨水泡烂的朽木。可顾奇的目光落上去的瞬间,整座山峰的寒气骤然向那剑尖汇聚,凝成一点幽蓝寒星。
“陈天阙。”顾奇道。
那人没应声,只是抬手,轻轻抚过剑脊。动作轻柔,像在抚摸一个沉睡的孩子。
枯松枝头积雪簌簌落下,却在离地三尺处戛然而止,悬浮不动。
顾奇知道,这不是剑气所凝,而是时间本身被截断了一瞬。此人已不单是御剑,而是以剑为刃,切开了光阴
